废墟的火光将半个星空都烧成了橘红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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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来了，这是每个人心中的念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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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们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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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着自已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又看了看不远处同样狼狈的T仔，突然咧开嘴笑骂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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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Tdog，你他妈欠我一顿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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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仔也笑了，露出一口在黑皮肤衬托下格外显眼的白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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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喝多少都行，只要你别再用那个词儿骂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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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悲伤交织在一起，像一首跑了调却又无比真实的歌，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毁灭的土地上空回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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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王抱着手臂，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与这片混乱格格不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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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些抱头痛哭的男男女女，凤眼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嘲弄，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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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一个生物学家，在观察一群刚刚经历过天敌捕杀，侥幸存活下来的羚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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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没工夫去感受那份劫后余生的温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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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感官敏锐得吓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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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断壁残垣倒塌的轰鸣，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烧焦蛋白质的臭味，以及……那一声声越来越近的嘶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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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都不是重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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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已经死死地锁在了那些停放在广场边缘的钢铁巨兽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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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M1A2主战坦克，炮管上还蒙着防尘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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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台M270自行火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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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几辆军用悍马和满载着弹药的卡车，整整齐齐地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他检阅的士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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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掷弹筒，榴弹发射器数不胜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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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的可都是戴维斯那个短命少校的家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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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它们没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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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呆呢？都动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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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恢复了一下体力，一脚踹在还在那儿感慨人生的莫尔屁股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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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里昂大步流星地走到一辆坦克前，伸出手，在那粗糙的复合装甲上轻轻抚摸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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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触感，比他摸过的任何女人的皮肤都要让他感到安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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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肖恩跟了过来，他看着这些大家伙，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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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你……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些玩意儿也带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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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想法太疯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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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次出来就三十来号人，加上艾什莉带来的支援，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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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开得动这么一支小型装甲部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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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吉姆也没来，没人懂怎么让坦克动起来，不对，还有个半吊子墨菲，吉姆研究坦克的时候他也观察过，应该能带走一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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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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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转过头，咧嘴一笑，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下闪烁贪婪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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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留在这儿，要么生锈，要么被下一波路过的幸运儿捡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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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那么大方，这些可都是宝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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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坦克的履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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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玩意儿，下次再碰上伍德伯里那种土围子，我他妈直接一炮就能送那个变态去见上帝，连家门都不用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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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没人会开这东西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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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也走了过来，他看着那复杂的仪表盘，感觉自已的脑子就像是被行尸啃过一样，一片空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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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应该懂，让他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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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扫了一眼被罗伯塔训斥的墨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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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等回去再教训他，现在他还有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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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自已必须得让他知道，who's the bos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