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处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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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很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了也只会是铁饼，让脑袋起一个大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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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需要新的能量补充方式。”坎迪斯推了推眼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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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的食物只能维持您身体的基本机能，但无法补充您在进化过程中不断失去人类情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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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情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淡漠，最终变得……非人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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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延缓这个过程，或者说，为了补充那种人性，您必须通过进食其他人类的大脑，来直接获取他们的记忆和情感信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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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次惊叫出声的是莫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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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一阵毛骨悚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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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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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跟墨菲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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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感觉自已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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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可不想变成一个吃人脑的怪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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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声音冷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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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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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没有。”坎迪斯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安慰的成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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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维系您作为里昂这个独立人格存在的唯一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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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您最终会变成一个只有本能，没有感情的活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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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要你能进食人脑，大概可以维持一个月的正常情感，一年只需要进食12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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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就是你能活到一百岁，也不过进食一千多颗，好消息是你满打满算也能再活70多年，不需要吃那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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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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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谢谢你啊，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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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这算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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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一送一的魔鬼契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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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他逆天的能力，却要让他靠吃同类的脑子活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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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杀了他还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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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坎迪斯似乎觉得这个炸弹还不够响，又补充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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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您的体液带有极强的侵略性和控制性，在您的情感彻底稳定或者找到替代方案之前，您必须避免和任何女性发生没有保护措施的亲密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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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对方会被您的体液在几秒钟内彻底控制，变成像我一样的……仆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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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虽然有自已的思想，但也是建立在你的绝对统治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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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包括唾液交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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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吻也是被绝对禁止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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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共用一个水源都有极低的风险被你控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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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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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什莉感觉自已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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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喜欢的就是被弄到里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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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手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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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就不能碰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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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一个亲吻都成了最奢侈的奢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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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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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她和里昂之间，被划上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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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陪他杀行尸，可以陪他出生入死，却唯独不能像一个正常的女人那样，去拥抱和亲吻自已的爱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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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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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里昂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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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要找到解决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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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惜一切代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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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艾什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再也映不出自已的倒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