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莫尔正拿着一根高压水枪，兴奋地冲洗着那辆刚到手的M1A2坦克，嘴里还哼着A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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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的调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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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冲刷着炮塔上的灰烬，露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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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蓝皮猴子，过来搭把手！”莫尔冲着不远处正在被T仔“教育”的墨菲吼了一嗓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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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箱炮弹给老子搬过来，要是敢磕了碰了，我把你塞炮管里射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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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缩了缩脖子，只能苦着脸跑去当苦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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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是监狱里地位最低的生物，连布鲁斯它们三条狗看到他都得呲牙咧嘴地警告一番，谁叫他做错了事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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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现在也不想搞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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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已经听说了，罗伯塔似乎不想去加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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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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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他不用被切片研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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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没有了继续搞事的动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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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让自已能活下去而已，有时候人性就这么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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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靠在一辆悍马的车头上，嘴里叼着雪茄，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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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看什么都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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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莫尔在那儿显摆他的新玩具，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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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肖恩和瑞克正围着地图争论巡逻路线，也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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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看到李美珠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烦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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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已像个充满了气的氢气球，稍微一碰就可能原地爆炸，顺便把周围的人都带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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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里昂，你在忙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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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沉稳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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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塔·沃伦走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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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作训服，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外面流浪时精神了不止一个档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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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后，跟着背着狙击枪的“一万”和一脸散漫的“老Do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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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里昂把烟头嘴掰下来塞到了随身的塑料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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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谈谈。”罗伯塔开门见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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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抬了抬眼皮，示意她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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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决定留下来。”罗伯塔的语气坚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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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给孩子们分发食物的卡罗尔，又看了看正在加固防御工事的格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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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你，给你干活，你给我们一个能睡安稳觉的地方，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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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转得够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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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也看出来了，这个监狱虽然看起来像个大杂烩，但内核却是一台高效运转的机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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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位置，每个人都在为活下去这个唯一的目标而努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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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她们之前那个虚无缥缈的“加州梦”要靠谱一万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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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里昂不同意，罗伯塔又开口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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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罗伯塔指了指10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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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的狙击手，一千码内，能打中行尸的左眼。我们叫他一万，因为他发誓要杀够一万个行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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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腼腆地对着里昂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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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罗伯塔又指了指那个看起来随时会睡着的老Do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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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什么正经医生，但他会处理枪伤，会用草药，脑子里装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偏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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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偏方比手术刀还管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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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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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顶级狙击手，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场“兽医”，再加上罗伯塔自已这个前国民警卫队中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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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不是什么累赘，这是送到嘴边的肥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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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里昂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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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的规矩你们也知道，很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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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吃饭，别他妈跟格伦一样给我惹麻烦，谁要是敢在我这儿动歪心思，我不介意让后山的菜地多点肥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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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听着里昂的威胁，罗伯塔却笑了，这意味着里昂同意他们留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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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并没有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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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件事。”她似乎在组织语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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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路过来不是瞎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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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个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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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咀嚼动作停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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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猜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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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西蒙·克鲁勒，我们都叫他‘公民Z’。”罗伯塔压低了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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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黑客，最顶级的，灾难爆发的时候，他被困在了北极圈的一个监听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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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控制着那里所有的卫星和通讯设备，整个北美大陆，在他眼里就像一张可以随意放大缩小的地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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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旁边逗狗玩的艾达，睫毛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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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控制着卫星的黑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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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概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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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只要这个公民Z愿意，他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监视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个角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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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是个活的作弊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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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联系他吗？”里昂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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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无线电就行。”罗伯塔指了指监狱主楼的楼顶，那里竖着一根高大的通讯天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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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设备没问题，我们随时能联系上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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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可能不太愿意只为我们服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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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塔补充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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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想是引导所有幸存者，重建文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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