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找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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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推开门，看到里昂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擦拭着他那把沙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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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还在下，办公室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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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没有抬头，只是用一块鹿皮，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枪身，动作专注得像个虔诚的信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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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烟吗？”里昂忽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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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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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瑞克很自然地给他点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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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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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深深地吸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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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里，那种熟悉的灼烧感，让他那颗空落落的心脏稍微有了一点实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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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里昂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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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没问“她”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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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监狱，能让里昂用这种语气提起的人除了艾什莉，那就只有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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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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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里昂吐出一口烟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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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没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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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窗外风雪的呼啸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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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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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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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继续吗？我是说，城墙的工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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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动作停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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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骇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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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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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瑞克却从中听到了一丝压抑的暴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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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要还要加快速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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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将手里擦得锃亮的沙鹰“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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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人都给我动员起来！包括那些新来的幸存者！一天干十六个小时！谁他妈敢偷懒就让他去跟行尸一起搬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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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瑞克皱起了眉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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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冬天，外面太冷了，而且食物的消耗也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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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不够就去抢！燃料不够就去找！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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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瑞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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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要看到那圈外墙的主体结构完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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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被里昂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震得后退了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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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里昂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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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里昂，虽然也霸道也强势，但至少……还讲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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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里昂，就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野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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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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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没有再争辩什么，他只是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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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现在跟里昂说什么都没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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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地带上了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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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瞬间，里昂那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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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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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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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发什么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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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对瑞克发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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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控制不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