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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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开始，真的以为他们是好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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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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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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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跪在地上，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的狗，不敢抬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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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看到了里昂审问尤金的过程，简直是太邪门了，他不敢有任何隐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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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给了我食物，给了我水……他们说……他们只是在建立一个互助的社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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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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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问题直插要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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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把她关起来之前……还是之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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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加百列的身体猛地一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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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哆嗦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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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之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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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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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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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很轻，却让教堂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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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发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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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老大这表情，比刚才一拳干翻那个红毛猩猩的时候还他妈吓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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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蔑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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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个人看着一只在粪坑里打滚的蛆，连踩死它的兴趣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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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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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你给他们当狗，我可以理解，毕竟人都要活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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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给你食物，给你水，你想给他们干活也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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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缓缓踱步到加百列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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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已经知道了他们是吃人的魔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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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逃跑，没有想办法去警告别的幸存者，反而把一个好不容易逃到你这儿的女孩给绑了起来，准备当做你保命的投名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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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还真是个虔诚的信徒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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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加百列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辩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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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个教堂的负责人！我不能抛弃这里！我不能抛弃上帝！我不能抛弃我的信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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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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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眉毛挑了一下，脸上的讥诮更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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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不是那些在末日爆发的时候，哭喊着求你开门，你却躲在里面，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行尸撕成碎片的可怜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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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像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在了加百列的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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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都傻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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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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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他妈跟我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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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站起身，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又将他踹翻在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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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为了上帝，你也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教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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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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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舍不得终点站给你提供的安稳日子，舍不得那点不用自已动手就能到手的食物和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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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甘情愿地给一群食人魔当狗，还给自已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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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叛的不是上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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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连做人的资格都自已放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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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莫尔凑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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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神棍怎么处理？要不就地转化了，让他去给咱们的工程队搬砖赎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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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失去灵魂的躯壳，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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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以为加百列可以被拯救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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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如今看到这个神父所做的一切，剧中对他仅剩的那点好感也都败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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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扔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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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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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软骨头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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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受控制的懦夫，比一百个行尸还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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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目光扫过加百列那张沾满了血和眼泪的脸，一个更具“建设性”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成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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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不是喜欢躲在教堂里，靠着一张嘴骗吃骗喝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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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喜欢扮演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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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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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让你把这份“神圣”的工作干到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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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不会杀了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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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忽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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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猛地抬起头，那双失焦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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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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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可以让你加入我们的营地，”里昂无视了他的语无伦次，继续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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