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贝卡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一种纯粹的求知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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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神里昂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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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迪斯那个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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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说，天才总是疯疯癫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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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可不怎么好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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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松开了扶着她胳膊的手，转身靠在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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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我被注射了一种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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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他肺里打了个转，又被他缓缓吐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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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管那玩意儿叫还原疫苗，一种能让人类在病毒面前获得一线生机的疫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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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听得极其专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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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一步，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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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确实给了我一些……好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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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已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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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看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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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怕被那些行尸咬了，我甚至……能让它们听我的话，也能控制活人无法对我产生攻击念头，强制服从我的命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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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里面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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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行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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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控制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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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病毒学的认知范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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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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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浮现出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疲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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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有副作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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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稀释我的人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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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声音低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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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离我远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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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加以干涉，我最终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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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只剩下本能，甚至比行尸还要可怕的怪物，毕竟那些行尸可不会用武器，而我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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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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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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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点点头，掐灭了手里的烟，将烟头掐下扔在雪地里，然后把烟嘴收进口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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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干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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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通过进食人类大脑，获取那人生前的全部记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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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知识，他的过往，甚至他从没有跟别人说出口的秘密，我全都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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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吃掉那人的大脑就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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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愿意进食人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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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个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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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种进食人脑的方式，我可以快速获取它们死前残留的情感和记忆，来补充我正在流失的人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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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所谓的干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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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坎迪斯还说，大量进食人脑会促进我二次进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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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有能力会得到增强，甚至，还可以获得一些其他的新能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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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仅仅只是猜测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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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陷入了一片死寂，风雪似乎都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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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呆呆地看着里昂，她那颗天才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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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过无数种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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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抑制？物理治疗？甚至是精神干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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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唯独没想过……是这种堪称原始和野蛮的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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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疯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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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短暂的震惊过后，瑞贝卡那双眼睛里非但没有露出厌恶或者恐惧，反而燃烧起一股更加炽热的火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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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我需要你的血液样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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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激动的让那张清秀的脸蛋涨得通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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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全新的进化方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