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里昂和瑞贝卡几乎把自已锁在了实验室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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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对象就是里昂他自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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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是个称职的记录员，也是个合格的受害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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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下来，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她的笔记，光用掉的笔芯就有三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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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本人，眼圈黑得跟被人揍了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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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次测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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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靠在椅背上，捧着那个记录数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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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象为受试者本人，也就是我，极限距离三米，视觉接触维持四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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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和前十六次一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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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识会出现短暂不可控的松动，持续时间取决于你集中注意力的程度和持续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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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翻前面的记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字里行间快速扫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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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截至目前，你这个能力有两层效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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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你已经知道了，精神审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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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直视对方的眼睛，绕过大脑的逻辑防线，让对方说出真实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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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因人而异，心理防线越弱的人越容易被击穿，比如丽兹那种孩子，比如……比如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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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又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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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力强的人，比如你说的瑞克，他能感知到异常并主动抵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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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仅限于抵抗，大概率挡不了多久，长时间盯着看也会中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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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靠在窗台上，叼着烟，听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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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是我们今天发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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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放下记录，表情变得很认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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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集中注意力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如果你不去问问题，不去主动挖掘对方的记忆，而是单纯地把精神力压上去，对方的意识就会变得涣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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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怎么说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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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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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在考试的时候，大脑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集中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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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着笔，却忘了自已在写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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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时间跟你投入的精神力成正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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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最长的那次撑了大概……六秒？然后整个人就跟断片了似的，完全不知道那六秒钟里自已干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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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吐出一口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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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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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斗中，六秒够他把一个人杀三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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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仅限于近身战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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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这个能力的有效范围只有三米，超过三米效果就会大大减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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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个硬性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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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竖起一根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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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必须直视你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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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看他就行，他也得看你。双向的视觉接触是触发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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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方闭着眼睛，或者故意避开你的目光，这个能力就没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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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不是什么无敌技能，有很明确的局限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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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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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限制条件他自已也发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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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在食堂门口看瑞克的时候，瑞克明显感知到了异常，直接把目光移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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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贝丝那个傻姑娘就没这个警惕性，被他直接给撬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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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瑞贝卡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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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使用这个能力的时候，自已有什么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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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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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摁了摁太阳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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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假话，高强度地使用了两天，他现在感觉自已脑壳被人拿扳手拧过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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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果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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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在写字板上记下了这一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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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能力不是没有条件动用的，过度使用会产生反噬，这跟你控制行尸消耗是一样的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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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前能给出的建议就是，别滥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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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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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身子，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走到瑞贝卡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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