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瑞趴在雪地里，浑身都在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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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报仇，对吗？”里昂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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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的嘴唇哆嗦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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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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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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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说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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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证明自已是真的想报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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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趴在雪地里，看着里昂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说了实话，开始了他那段不堪回首的叙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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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们本来不是那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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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点站最开始的时候，真的是个避难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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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母亲，我弟弟亚历克斯……我们是最早的一批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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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觉得，末世里，人就应该互相帮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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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沿着铁轨，立了很多牌子，用无线电广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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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乎告诉所有能听到的人，这里有食物，有安全的地方，有活下去的希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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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终点站的人，皆可存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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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出了那句标语，脸上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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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的就是个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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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在旁边不耐烦地啐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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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重点，小子，没人想听你那点狗屁倒灶的往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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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抬了下手，莫尔立刻闭上了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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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人越来越多。”葛瑞继续说道，“好人来了，坏人也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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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来了一伙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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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起来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都是走投无路的幸存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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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收留了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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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天晚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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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的身体又开始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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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拿出了藏起来的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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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我们关进了集装箱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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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抢走了我们所有的东西，他们……他们当着我们的面，糟蹋我们的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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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的老婆，就是那时候被他们折磨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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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反抗，可我们输了，输得一塌糊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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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里昂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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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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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们这些人只是单纯的作恶，把我们当成出气用的沙包，并没有像现在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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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着外面的食物不断腐烂，能找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东西不是过期实在没法吃，就是早被人搜刮干净，而且他们还不种地，只想着享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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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就开始挨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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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罗伯特……也就是这群人的头，他把山姆拖进了屠宰车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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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一开始本来是用来处理我们打猎回来的鹿和野猪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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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所有人的晚餐里，都多了一份……烤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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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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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伦在旁边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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