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的问题越来越诡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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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肉好吃，还是你以前杀的那些猪好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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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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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眼里的恐惧更深了，他感觉自已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妓女，没有任何秘密可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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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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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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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更嫩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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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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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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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还真是个专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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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突然，里昂的眉毛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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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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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的身体还在反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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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被控制后的无意识抽搐，是一种有目的的对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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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肌肉在紧绷，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像扭曲的蚯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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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已，里面除了恐惧，还有一种没被完全扑灭的凶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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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动，目光一直在瞟向靴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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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能感觉到，从自已精神网络里延伸出去的那根线，正在被一股力量不断地拉扯，绷得紧紧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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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钓到了一条鲨鱼，而不是一条沙丁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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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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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有活人目标能在自已的控制下，还保留着这么强的反抗意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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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个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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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水塔里的水稀释了效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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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他人看起来都很稳定，没有这种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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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这家伙身体太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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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得像头熊，一身的横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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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身体素质本身就会影响精神控制的效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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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也是最操蛋的一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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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的意志力很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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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习惯了主宰别人生死的暴君，他的意志本身就是一种武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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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种情况哪一种都不算是好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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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想了想，自已控制的大多都是尤金神父这样的小喽啰，最强的也不过那个蝎子纹身光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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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这样的壮汉还是头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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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控制身体异常强壮的肖恩同样也会是这样的结果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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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可不能拿肖恩做实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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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更倾向于这是猜测一和猜测二混合的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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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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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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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自已的能力有BUG，有局限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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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目标比自已强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那自已的体液就对他们无效了，那艾什莉和艾达她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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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好像，是一个全新的解题思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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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先不想这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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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心病里昂有预感，很有可能在拿到新病毒后才能彻底掌控自已的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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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特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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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用那根棒球棍，轻轻敲了敲罗伯特的脸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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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趴下了，你还想站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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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想说话，想骂人，但他的声带也被控制了，只能发出这种毫无意义的杂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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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球疯狂转动，余光瞥向了自已右脚的靴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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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把匕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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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拿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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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拿武器？”里昂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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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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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他震惊的注视下，他的五根手指，被自已的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一根一根地往手背的方向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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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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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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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安静的屠宰场里格外刺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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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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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于从罗伯特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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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被他自已硬生生掰成了鸡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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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让他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冷汗瞬间就浸透了他的后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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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老大，你这是在给他做SPA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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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在旁边吹了声口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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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法，看着就带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