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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个能把活人喂水蛭的疯子学技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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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已的命还没那么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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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博士，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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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着拒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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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瑞贝卡把话说完，站在一旁的威廉突然插了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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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过来，站在马库斯身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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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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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指着马库斯，语速极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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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在二十年前就该写进人类生物学的教科书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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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握的知识是无价之宝！外面那些所谓的诺贝尔奖得主给他提鞋都不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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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这番话发自肺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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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对马库斯的人品可以有微词，但对马库斯的学术造诣那是打心眼里的五体投地，不然当初也不会跟他学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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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错过这个提议，那你才是真正的愚蠢。”威廉补充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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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生物学界的泰斗级人物这样盯着，瑞贝卡的压力极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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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自已就像是被两只老狐狸盯上的小白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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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紧了托盘，眼神有些躲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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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得去问问里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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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借口，纯粹是找借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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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觉得马库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威廉也是个被里昂绑回来的阶下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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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两个人混在一起，她总觉得随时会被当成实验材料解剖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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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里昂的名字，马库斯并没有生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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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笑出了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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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和笃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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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你去问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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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回到操作台前，继续摆弄他那些玻璃器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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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的提议仍然长期有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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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扇门随时为你敞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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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如蒙大赦，放下托盘，逃也似地跑出了地下实验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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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威廉凑到马库斯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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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打算教她？她看起来太软弱了，在保护伞，这种性格活不过第一轮淘汰。”威廉有些不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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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伞已经没了，威廉。”马库斯吐出一口灰白的烟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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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弱？在这里，里昂会把她保护得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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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干净的脑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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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人善良，底子很好，比你我都干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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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和我的研究路线总会往人体实验去发展，而她还是一张白纸，我希望她能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路，而不是成为你我这样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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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样能带来新发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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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听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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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需要偏执，但也需要纯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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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就是一个纯粹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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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马库斯那张老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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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觉得在这座被高墙和重机枪围起来的监狱里，搞搞研究，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余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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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厌倦了明争暗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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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马库斯弹了弹烟灰，瞥了威廉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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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来了，先把实验室的卫生打扫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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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边几个装过水蛭的罐子，刷干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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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的表情凝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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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G病毒的缔造者，阿克雷研究所首席，来这儿的第一份工作居然是洗盘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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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呆？还不快去！”马库斯瞪着眼睛吼了一嗓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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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叹了口气，认命地卷起袖子，走向水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