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宾斯在地上疯狂咳血，断裂的肋骨已经扎破了他的肺叶，内脏受到致命创伤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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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像一只濒死的野狗一样趴在车厢地板上抽搐，鲜血顺着嘴角咕噜噜地往外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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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惊呼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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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捂住嘴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里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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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但在她的本能认知里，对着一个手无寸铁且失去记忆的人痛下杀手，这完全超出了底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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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人貌似还跟她有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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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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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崩溃地大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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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都在哆嗦，她甚至想要冲上前把里昂推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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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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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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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根本没给她阻拦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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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极其冷漠，右腿再次抬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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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靴带着极其恐怖的下坠力道，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踩在了史宾斯的脑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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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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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骨爆裂的闷响在车厢里传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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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宾斯的脑袋如同被液压机碾过的西红柿，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暗红的血液，呈放射状猛烈喷溅在车厢的地板和旁边的金属座椅边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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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头尸体猛地抽搐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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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点子飞溅到了爱丽丝那条红色的丝绸裙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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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呆呆地站在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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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不解与惊恐在蓝色的眼眸里不断放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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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烂肉，又抬起头死死盯着里昂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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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比保护伞公司还要像个怪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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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慢慢收回脚，极其嫌弃地在史宾斯的裤腿上蹭掉靴底的脑浆碎骨残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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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听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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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开口打断了爱丽丝即将爆发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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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记忆，还有他的记忆，最终都会慢慢恢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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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瞎，我知道他现在是个白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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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不提前解决掉这个祸害，等他彻底想起来自已究竟干了多龌龊的勾当，他绝对会为了保命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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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应该清楚，死一个人跟死一堆人的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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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所以那就只能他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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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将他的尸体顺着车门丢了出去，随后扭头看向爱丽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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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吃过很多这种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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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每一个在末世里存活的人也都吃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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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嘛，想要在这操蛋的世道混，而且活的比别人都好，那仁慈是最要命的毒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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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把那些随时会引爆的风险直接扼杀在摇篮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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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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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朝爱丽丝走近了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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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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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真的，你最好完全信任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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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低头看着里昂那双还沾着脑浆的战术靴，刺鼻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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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着头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在了车厢舱壁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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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极度血腥暴力的手段，她真的无法消化，更别提去建立什么荒谬的信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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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暴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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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看着爱丽丝那副充满惧怕与防备的眼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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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重重地吐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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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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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无奈地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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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个人，不是什么只知道下达指令的暴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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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种认知冲击对一个刚刚苏醒的克隆人来说有多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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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可能为了建立和爱丽丝的好感而不顾所有人的安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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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不信任我没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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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转过身，径直找了个座位躺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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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几个小时之后，等你亲自走完这趟地下旅程，把这里的烂摊子看个清清楚楚，你就会彻底理解我刚才究竟踩死了怎样一个人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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