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酒,一直喝到深夜。
宋渊和赵之行没有半点架子给众人斟酒夹菜,可把一帮老头给喝舒服了。
送众人离开之时,苏兴言走在了最后。
他和宋渊互相看了一眼。
他会帮宋渊关注世家的所有反应。
宋渊按了按他的手,塞了他一沓银票。
“丝绸生意,苏家准备准备,我不会亏待了苏家。”
苏兴言心里激动万分,他就知道,跟着宋渊,不白跟。
当夜,青州所有世家族长奋笔疾书。
一封封书信传回本族。
这时候,谁拿的银子最多,谁出的力最多,哪个世家就是最大的功臣。
“嗝!”
赵之行打了个嗝,趴在宋渊肩膀上。
“宋渊,你...你不会真造反吧?”
宋渊嘴角抽搐:
“怎么说?”
赵之行又打了个酒嗝:
“这,这又是屯兵,又是铁矿的...我,我心中不安..”
他跌坐在地上,看着宋渊。
“我告诉你,我爹也是你爹,
你造谁的反,你也不能造我爹的反你知道吗?”
宋渊没回头,笑了一声道:
“那要是哪天,你爹想杀我呢?”
赵之行愣了半晌,想说不会...他突然想到了赵之祁的死...
他竟不知怎么回答了。
要是有一日,他爹真想杀宋渊,他怎么办。
越想越难受,赵之行直到被扶回屋,还想不明白。
“快,来人,本王要吐..”
哇的一声,赵之行吐了半晌。。
待下人离开,赵之行抱着枕头,心里乱成一锅粥。
“屯兵和铁矿的事父皇都知道,我没造反...”
“要是父皇有一天要杀宋渊,咋办??”
突然,赵之行眼睛一亮。
嘿!!只要他成了皇帝,不就行了..
他只要当了皇上,宋渊就安全了。。
想当皇帝,那首先得当太子.....
赵之行嘶了一声:
“我大哥今年多大来着...他身体好像不太好...
也不知道影不影响寿元...”
赵之行枯坐半夜,琢磨怎么弄他大哥..
然后,又开始琢磨怎么忽悠老头立他为太子。。
“嘶,要想忽悠这老头,就得投其所好..”
赵之行晕头转向的摸出了枕头旁边的箱子..
里面有他爹给他的所有信,他得好好研究研究这老头。。
“啧,这咋还有一封没拆的??”
赵之行一把撕开了那信:
入目的四个字便让赵之行陌生至极...
之行吾儿....
赵之行:???他这是喝出幻觉来了?
揉了揉眼睛,赵之行继续往下看。
为父兵起于微末,受命于天,虽承天意临皇位,终是日日惶恐。
“日日惶恐...父皇...”
只这一句话,赵之行就眼睛红了两次...
原来父皇也会害怕,也会不安吗?
待看到后面,赵之行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大哥的....亲子...徐伯伯的...外孙..”
赵之行猛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又把那信反反复复检查了几遍。
“鲁大,鲁大。”
喊了半晌,鲁大从外面破门而入。
“王爷?王爷,怎么了?”
赵之行怔怔的看着他:
“有没有人动过我床上的箱子?”
鲁大上前抱着那箱子检查了一番:
“王爷,没被动过,锁孔没有被动的痕迹..”
赵之行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怎么会...宋渊怎么能...
父皇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宋渊知不知道...
赵之行一边想一边敲脑袋...
鲁大吓傻了。
王爷喝完酒怎么还自残呢....
一些回忆从脑子里开始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