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樊长玉就去找了周校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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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校尉正在吃早饭，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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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山？你不是要走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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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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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我不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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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校尉的眉头皱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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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了？你那胳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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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打断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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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没事。”她说，“皮外伤，养养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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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校尉盯着她，目光锐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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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征那小子不是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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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摇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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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瞎操心。”她说，“我自已知道自已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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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校尉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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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说，“不走就不走。反正你这样的，走了我也舍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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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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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校尉摆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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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好好养伤，别耽误打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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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站起来，冲他行了个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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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校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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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往外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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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忽然听见周校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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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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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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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校尉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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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言征那小子，”他说，“到底什么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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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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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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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校尉盯着她，看了三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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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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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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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点点头，走出主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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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外头，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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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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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是校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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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身份，有人脉，能光明正大地查东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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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谢征把她拉到老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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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校尉怎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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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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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让我走了。”她说，“说舍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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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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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看着他那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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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你的。”她说，“我说不走了，他同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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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收回神，也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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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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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天上的星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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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她说，“要我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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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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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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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扭头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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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的目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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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陷害我家的那几个人，有几个在军中。”他说，“我需要知道他们在哪儿，在做什么，跟谁来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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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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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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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说了几个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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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一一记在心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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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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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想了想，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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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姓王的，左营的文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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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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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偷看我洗澡那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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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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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出现在河边，不是偶然。”他说，“他一直在盯着你。我怀疑，他跟那些人有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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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的脸色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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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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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打断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