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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看到了未来的权臣之路，可说句蠢的，他一直记得击溃大楚，武曌与他并行，对他说的极为认真的那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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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若不负朕，朕定不负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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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虽有顾虑，也带着毒士本能的质疑，却心中也诞生了一个念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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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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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匈奴大单于这件事，令他寒了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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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并非直接否定了武曌，武曌就一定会飞鸟尽，鸟弓藏，狡兔死，走狗亨，敌国破，谋臣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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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却出现了一丝苗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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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今日能因“信心”利用他，明日就可能因“猜忌”除掉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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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可怕，最为善变，即便武曌现在没有这个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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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想走到君臣相疑，兔死狗亨的那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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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步，是很难堪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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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难堪，也不愿那一天的发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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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辞官成了最优解，可保全自身与定国公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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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这场辞官，必须来的决绝，唯有如此，才能斩断武曌一切可能有的挽留心思，才能彻底跳出这权力旋涡的中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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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残忍，却也无奈，他决不允许家人出事，即便是高长文这种废物、脑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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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是家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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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弟虽蠢如猪，其寿却应如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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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铁心辞官，也可能有保护武曌，避免未来不得不对她出手的意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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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点，高阳自己都不一定知道，纵然知道，也绝不会承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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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翻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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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一双眸子扫过前方巍峨肃穆的金銮殿，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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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脚，稳稳踏上通往大殿的汉白玉台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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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阶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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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与张寿两兄弟身穿飞鱼服，佩戴陌刀，两人面带阴鸷，正在谈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