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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李隆，参见陛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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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面色淡漠，只是将手中的羊皮卷轴往御案前一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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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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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咽了口唾沫，双手微颤地接过卷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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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展开的瞬间，李隆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拳心攥紧，整个人都不敢置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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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上是用匈奴文写就的狂草字迹，旁边还附有翰林院翻译的汉文译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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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只看了开头几行，便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浑身都在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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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牝鸡司晨之贱婢！窃居龙座三年，天下嗤笑久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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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岁本汗怜你独守空闺，夜夜孤寂，好心纳你为阏氏，你竟不知好歹，今岁开春，本汗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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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速自解罗裳，缚双手于背后，口衔草原狼尾，赤身爬出雁门关，一步一叩首，跪行三百里至王庭，随行需带处子百名、黄金万两、绸缎千匹，作为你迟来之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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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帐后，当众舔净本汗靴上尘土，高呼‘匈奴大单于乃真天子，武曌愿为奴为婢’！若做得让本汗满意，或可赏你一夜恩宠，让你尝尝什么是真男儿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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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不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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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羊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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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汗将亲率十万铁骑踏破雁门，血洗你大乾北疆，破城之日，男子高于车轮者皆斩，女子尽数充营妓，孩童挑于枪尖示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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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大乾，将永无宁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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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汗只给你十日时间，过时不候——匈奴大单于赫连察，于漠北王庭亲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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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捂着胸口，他的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雄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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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赫连察安敢如此羞辱我大乾，此等污言秽语，此等猖狂辱骂，臣恨不得掏他的心，挖他的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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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凤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冷冽的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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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伪造的这封国书……果然够毒，够狠，够羞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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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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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把赫连察塑造成一个丧心病狂，疯狂挑衅的魔鬼，如何激起大乾举国的同仇敌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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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让这场灭国之战显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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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武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觉得，这封信该如何处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