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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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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浓痰，便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吐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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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臣躲避不及，正中嘴中，顺着喉管就下去了，要不是地方不对，当即就要写一篇小食痰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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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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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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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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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辱斯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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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臣伸出手指，浑身巨颤，想要出声，却又见到吕震嘴唇嗡动，又要来一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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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能作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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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也要试试我老痰味道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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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震扫向一众欲要主和的老臣，声音平淡，带着威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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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容易自高阳死去的悲伤中，恢复了一些元气，岂能让这帮瘪犊子压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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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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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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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辱斯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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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有心劝阻的老臣，纷纷一阵恶寒，但当他们看到武曌没有半点阻止，心中也瞬间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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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开口骂吕震粗鄙，便识趣的缩起了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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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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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武将，一些文臣也是身感其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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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手中玉笏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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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禽兽不如之辈，也配称单于？！他也配活在世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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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崔星河虽只是一介文人，亦愿披甲执戈，随军出塞，此等国耻，不共戴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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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闫征今年五十有八，活够了，愿为前驱，赴死塞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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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请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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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北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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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其族，绝其祀！让匈奴之名永绝史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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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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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的怒吼声如山崩海啸，震得金銮殿梁柱都在嗡嗡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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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什么党争、什么派系、什么文臣武将之别，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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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金銮殿，最终只剩下一个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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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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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也知匈奴难缠，但都这般羞辱了，大乾的态度自然要展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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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难以避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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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必须不准王忠领兵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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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静静地看着下方群情激愤，几近疯狂的百官，等怒吼声稍歇，她才缓缓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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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公都听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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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察以为，高阳一死，我大乾便无人了，以为朕一个女子，便只会忍气吞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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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直腰肢，一步一步走下御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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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黑龙袍的裙摆拖过光洁的地面，发出沙沙轻响，如同死神拖曳镰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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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赫连察送来第一封辱朕国书，朕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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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时节，他数次犯边劫掠，屠戮我大乾百姓，朕也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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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味的忍让，并未换来豺狼的怜悯，反而是变本加厉，越来越过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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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开春，他送来国书，不仅要朕去给他做妾，要朕跪行三百里舔他靴子，还要血洗我大乾北疆，屠戮我大乾子民，将朕的头颅制成酒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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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走到丹墀中央，猛地转身，凤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凛冽寒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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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锋利如刀，几乎要割裂空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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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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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气，朕不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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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仗，朕打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