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臣心中有几个疑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恳请陛下……解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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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缓缓转过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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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她身后照射过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那张脸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凤眸亮得慑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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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三人，目光平静，却让三人同时感到如芒在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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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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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征喉结滚动，一字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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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问：年前御史黄子安、京医潘大有先后遇害，经查是燕国密探所为，他们不惜一死，也要绑架二人，据传是因为探查高相是死是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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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后，陛下并未因此事大肆责罚张平张寿，甚至连申饬都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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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别有用意，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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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点了点头，干脆利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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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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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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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早有猜测，但当武曌亲口承认时，三人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头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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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心底的那股不妙，越发浓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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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惊人的猜测，再次凝实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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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征身子晃了晃，强行稳住，继续出声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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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问：约莫一年前，长安城内忽然流传陛下宠幸美男，且专宠猛男的传闻，当时朝野哗然，臣等屡次劝谏，陛下却置之不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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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是真是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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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唇角微勾，回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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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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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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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瞬间倒抽一口凉气，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骇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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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那意味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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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意味着从一年前开始，陛下就在布局，就在演戏，这是在给天下人、给匈奴、给三国，下一盘大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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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征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喉结滚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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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问：这半年来，陛下推行诸多酷烈政令，算缗告缗、捐纳加赋，说要修皇陵、开运河，搞得民间怨声载道，朝堂离心离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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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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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看着三人，脸上十分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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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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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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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三人都有些站不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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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身旁的柱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