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陈平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大乾疆域上。</p>
</p>
他继续道：“还有，武曌这半年来推行的那些酷烈政令，算缗告缗、捐纳加赋、卖官鬻爵，搞得天怒人怨，她真是为了修皇陵、开运河？”</p>
</p>
陈平抬头，看向燕无双。</p>
</p>
“若真是为了修工程，为何至今未见大规模的征发民夫？一旦大规模的征发民夫，我大燕一定能掌握情报，可为何没有？”</p>
</p>
“这么大的动作，要修皇陵，通运河，然后忽然不搞了，反而开春要打国战！”</p>
</p>
“这不奇怪吗？”</p>
</p>
燕无双脸色微变。</p>
</p>
陈平双眸深邃，面色凝重。</p>
</p>
他的声音渐沉，语速加快。</p>
</p>
“陛下，我们可能……一直想错了方向。”</p>
</p>
“什么方向？”</p>
</p>
“目的。”</p>
</p>
陈平一字一句，如冰珠落玉盘。</p>
</p>
“如果高阳真的是假死，武曌是故意自污，故意令大乾看着内乱——那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p>
</p>
“先前我们断定的原因，一是长安城内朱大有和黄子安的亲眼所见，其次是风险和利益的不守恒！”</p>
</p>
“如果大乾只是为了打匈奴一个措手不及，高阳根本不必假死，以他的本事，直接领兵出征，胜算至少七成，相反假死的代价太大！”</p>
</p>
“这与收益不成正比？”</p>
</p>
陈平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惊疑之色越来越浓，盯着燕无双一字一句的道。</p>
</p>
“可我们疏漏了，如果……他们的目的，不是小打小闹呢？”</p>
</p>
“如果这些酷令之下，搞来的钱，是为了全部用来打匈奴呢？”</p>
</p>
“在我们的固有印象中，一旦出兵匈奴，无论打胜打输都是亏，都知道匈奴退往大戈壁，大乾要横渡大沙漠，会付出滔天的代价！”</p>
</p>
“以举国之力去打一个游牧民族，这会亏到裤子都没有，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可若武曌偏要这么做呢？”</p>
</p>
“如果他们要的，是一场真正的灭国之战呢！”</p>
</p>
轰！</p>
</p>
燕无双霍然起身，撞翻了椅子：“先生是说……高阳可能没死？！”</p>
</p>
如果高阳没死……</p>
</p>
如果这一切都是局……</p>
</p>
那意味着什么？</p>
</p>
意味着匈奴……危在旦夕！</p>
</p>
“先生，那现在该怎么办？”</p>
</p>
燕无双不淡定了，出声问道。</p>
</p>
陈平一字一句的道，“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核查高阳是真死还是假死。”</p>
</p>
“这一点，至关重要！”</p>
</p>
“立刻动用大乾内的所有密探，不惜一切代价——查验高阳之墓！”</p>
</p>
“若坟有大乾精锐看守，若坟是空的……”</p>
</p>
“那高阳就是假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