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一级，赏银二两，斩首五级，升一级，斩首十级，升三级，生擒匈奴贵族，按功封赏，杀匈奴左贤王者，封侯，世袭罔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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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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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六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心头炸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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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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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袭罔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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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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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只要这一战立下大功，不仅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能福泽子孙，让整个家族都从此跻身大乾贵族之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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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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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降兵们疯狂了，俘虏们疯狂了，就连那些原本还心存犹豫的匈奴贵族，此刻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的火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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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看着眼前这狂热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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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望向东方那座在夜色中屹立的圣山，眼中满是冷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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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居胥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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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人的圣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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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里就会插上大乾的玄黑旗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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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将代表武曌，代表大乾，在那座山顶举行祭天大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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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告诉天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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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草原，从此姓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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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悬，草原上的篝火连成一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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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中军大帐，高阳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从敕勒川到狼居胥山的路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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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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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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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路大军，犁庭扫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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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不仅是一场军事上的大胜，更是一场震慑千古的征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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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让匈奴人从此记住，大乾的铁蹄，可以踏遍草原每一寸土地，包括他们最神圣的圣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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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让后世史书写下——大乾开元三年春，骠骑将军高阳率五万精锐北伐匈奴，破左贤王部十五万于敕勒川，分兵六路横扫漠北，亲率大军登狼居胥山祭天，立碑刻石而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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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功业，当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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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武曌那张绝美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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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在长安等着消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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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场倾尽举国之力的豪赌，等待着最终的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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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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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低声喃喃：“我会给你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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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夜风呼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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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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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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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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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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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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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站在御书房内，她一袭黑红相间的龙袍，正站在窗前，眺望远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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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北方来，带着长安春日最后的微寒，吹动她玄色的衣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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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把玩着掌心的枇杷叶，一双凤眸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越过巍峨的雁门关，落在了茫茫的草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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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消息传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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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的声音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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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小鸢摇头道，“陛下，暂时还没有高相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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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打的是闪电战，在草原上展开了大迂回，此刻杀到了哪，战果如何，只有等高相派人传回军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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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来以高相的本事，匈奴人是不足为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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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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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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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这番闪电战，就连匈奴人都不知道会从哪突然杀出，那就更别说人在皇宫的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