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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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早有猜测，尽管早已被接二连三的捷报冲击的麻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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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武曌亲口揭开这场贯穿一年，算计了天下人的庞大布局时，众人还是忍不住的觉得震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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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荒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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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矛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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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不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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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刻，全都有了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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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圣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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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随后，山呼海啸般的称颂声响彻金銮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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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圣明，高相大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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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布局，旷古绝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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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有陛下与高相，我大乾当国运昌隆，万世不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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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抬手，殿内渐渐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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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传令兵，出声问道，“眼下高卿人在何处？可班师回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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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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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高相未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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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勒川大捷后，高相已分兵六路，以匈奴降兵为向导，犁庭扫穴，清剿漠北东部所有匈奴残敌，同时，高相亲率中军主力，直指匈奴圣山，狼居胥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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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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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刚才的战报是一道惊雷，那这一番话，便是九天雷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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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居胥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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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圣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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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匈奴大单于祭天封禅之地，草原人心中的图腾，匈奴三百年信仰的根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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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要打到那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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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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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骠骑将军有言：要在狼居胥山之巅，代陛下，行我大乾祭天封禅之礼，要让我大乾的玄黑龙旗，永镇匈奴圣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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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要让天下皆知——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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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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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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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殿内大乾臣子粗重的呼吸声，是甲胄摩擦的轻响，是有人踉跄后退撞到柱子的闷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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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狼居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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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对于每一个读史书，知兵事的文臣武将而言，都有着无法形容的分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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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乾武将的终极梦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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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足以光耀千古，名垂青史的不世之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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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高阳正在去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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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五万铁骑，横扫漠北东部，剑指匈奴圣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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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怔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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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过高阳会大胜，想过他会打出惊人的战果，但她从未想过，他竟会打到狼居胥山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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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登徒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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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放声大笑，眼眶却有些发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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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这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然后亲手为她补上一片星辰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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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武曌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威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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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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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朕旨意：将此捷报，即刻昭告天下，务必要让我大乾的每一个子民，共享此旷世大捷之荣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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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沿途州县，全力保障北疆粮道，不得有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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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高卿功成归来……朕，当亲迎于长安城外，告慰太庙，犒赏三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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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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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散后，百官鱼贯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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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脸上满是振奋，满是震撼，正三三两两的议论着这场滔天大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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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宫门外的角落里，两个身影互相搀扶着，腿都在微微发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