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金色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闪耀，红宝石镶嵌的龙睛仿佛活了过来，冷冷俯瞰着脚下万里草原。</p>
</p>
“大乾万岁！！！”</p>
</p>
“陛下万岁！！！”</p>
</p>
“高相万岁！！！”</p>
</p>
五万将士齐声嘶吼，声浪如海啸山崩，震得整座狼居胥山都在颤抖！</p>
</p>
无数人热泪盈眶，无数人跪地叩首，无数人高举刀枪，向着那面旗帜，向着南方长安的方向，发出最狂热的呐喊！</p>
</p>
高阳站在祭坛上，站在龙旗下，望着眼前这沸腾的一幕。</p>
</p>
他缓缓闭上眼睛。</p>
</p>
脑海中，浮现出武曌的脸。</p>
</p>
那张绝美的、矜贵的、有时冰冷有时温柔的脸。</p>
</p>
“陛下，臣做到了。”</p>
</p>
“匈奴已平，六国覆灭，指日可待！”</p>
</p>
“……”</p>
</p>
与此同时。</p>
</p>
狼居胥山东北方向，四十里外。</p>
</p>
一片枯黄的草甸上，几十骑狼狈不堪的匈奴人正在仓皇逃窜。</p>
</p>
为首一人，正是匈奴左贤王。</p>
</p>
他身上的华丽皮裘早已破烂，王冠不知丢在何处，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血污和沙土。</p>
</p>
就连胯下的战马都口吐白沫，显然已经到了极限。</p>
</p>
“大王，咱们歇……歇一会儿吧……马……马快不行了……”</p>
</p>
身后，一名亲卫喘息着哀求。</p>
</p>
左贤王勒住马，回头望去，只觉得一阵凄凉。</p>
</p>
身后，只剩下四十七骑。</p>
</p>
三天前从敕勒川逃出来时，他身边还有一千多亲卫。</p>
</p>
这一路，有的掉队，有的被大乾追兵截杀，有的实在撑不住，自己滚下马背等死。</p>
</p>
四十七骑。</p>
</p>
这就是他，匈奴左贤王，东部草原最大的王，如今的全部家当。</p>
</p>
“那就歇一阵吧。”</p>
</p>
左贤王刚开口，忽然，他愣住了。</p>
</p>
他抬起头，望向西南方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