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看向索菲亚道，“公主，你可知在大乾，女子当众对男子说这种话，意味着什么？”</p>
</p>
“知道。”</p>
</p>
索菲亚扬着下巴，不假思索的道，“意味着不知羞耻，不守妇道，该被浸猪笼。”</p>
</p>
“那你还说？”</p>
</p>
“因为这里不是大乾。”</p>
</p>
索菲亚碧眼灼灼，满是直接的道：“这里是北海国，我们这儿，女子喜欢谁，就直接说。想要什么，那就去争。”</p>
</p>
她顿了顿，笑容狡黠。</p>
</p>
“再说了，像将军这样的人，会在意那些迂腐规矩吗？”</p>
</p>
高阳与她对视。</p>
</p>
少女的眼眸清澈坦荡，没有矫饰，没有算计，只有明晃晃的欣赏与欲望。</p>
</p>
像草原上的鹰，看见想要的猎物，就直扑而下。</p>
</p>
这一刻。</p>
</p>
纵然是脸皮极厚的高阳，也有些招架不住。</p>
</p>
索菲亚不同于武曌，楚青鸾，乃至于大乾的任何一个女子。</p>
</p>
她太直接了。</p>
</p>
整张脸上，几乎明晃晃的写着我馋你的身子。</p>
</p>
最关键的是，这索菲亚长的还贼好看。</p>
</p>
可能花期有点短，但此刻却是盛放的最为艳丽的时候。</p>
</p>
朴多一脸难以置信。</p>
</p>
难以想象。</p>
</p>
那个怼的楚国使团人人吐血，闻名于天下的活阎王，竟保持了沉默。</p>
</p>
最终。</p>
</p>
高阳开口道，“公主，你对高某有误解，高某真不是那种人！”</p>
</p>
索菲亚一脸不解。</p>
</p>
“可我听闻高相在大乾，常常去青楼，视色如命，身边不但有楚国公主等红颜，甚至就连肾都不行了。”</p>
</p>
噗呲。</p>
</p>
李二鸡有些绷不住了。</p>
</p>
高阳恼怒的扫了李二鸡一眼，接着对索菲亚道，“公主这是听谁说的？”</p>
</p>
“来往的商队说的啊，据传乃是您的亲弟弟高长文说的。”</p>
</p>
“这难道还有假吗？”</p>
</p>
索菲亚歪头皱眉，一双美眸极为澄澈。</p>
</p>
高阳：“！！！”</p>
</p>
叶卡捷琳娜瞧着不对，赶忙打着圆场道，“高相一路奔波，辛苦了，还是先吃饭吧，也好让我等尽一下地主之谊。”</p>
</p>
“……”</p>
</p>
白桦堡大厅，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p>
</p>
烛台高悬，银器闪光。</p>
</p>
烤鹿脊、熏鲑鱼、蜂蜜腌浆果、黑麦面包切得厚实，还有大陶罐里热腾腾的炖肉汤。</p>
</p>
虽然谈不上大乾的精致，却透着北海国特有的粗犷丰盛。</p>
</p>
北海国没有烈酒，没有什么伏特加，只有尔加贝湖的清冽淡水，和一种用野莓酿的淡红色果酒。</p>
</p>
高阳坐在主客位，左右是朴多、李二鸡等将领。</p>
</p>
叶卡捷琳娜女王坐主位，索菲亚则是紧挨着高阳左侧坐着。</p>
</p>
此刻。</p>
</p>
高阳有点后悔。</p>
</p>
他不该来这一趟的，也着实是北海国归降，再加上匈奴左贤王的人头，这对武曌的威信有着极大的裨益，他这才来这一趟。</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