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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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瞳孔微缩，一脸的难以置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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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卿，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这怎么可能？若世界为圆的，那下方之人岂不坠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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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笑道：“此中道理，臣也不甚明了。或许天地间有某种无形之力，将万物吸附于地。正如苹果落地，而非飞向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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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一个猜测，真假不知，但却可以验证一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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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世界真是圆的，那只要一直朝一个方向航行，最终便会回到原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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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如此，那便证实了此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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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怔怔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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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忽然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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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如此……那这天下，该有多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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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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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轻声道：“可能大到超乎陛下和臣的想象。六国之地，或许只是沧海一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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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自幼读史，也知中原之外，尚有蛮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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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世界真如高卿所言，是颗圆球……那中原，不过是其中一隅。四海之外，必有万千国度，千万生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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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负手而立，一身龙袍在风中微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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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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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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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有此雄心，欲知世界之广，见天地之极。你……可愿助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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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看着武曌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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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同于以往的武曌，不止是执掌江山的大乾帝王，更是一个对未知充满渴望的探索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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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躬身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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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既有此志，臣自当追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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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六国，不过是手拿把掐，也就那燕国要强一点，但也不足为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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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自会解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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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陛下想做什么，臣都会支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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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看向他，忽然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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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中带着少见的轻松与真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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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这番话，若是让朝臣听见，定会劝阻，朝朕说什么六国未灭，何谈远洋？中原未统，岂能好高骛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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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卿你却不一样，你只会问朕想做什么，而后说，臣支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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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轻轻摇头，眼中泛起一丝暖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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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无聊，帝王孤独，幸得有你，朕方觉……此路不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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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过，扬起武曌额前的几缕青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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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枝叶，在武曌矜贵的脸上投下一道斑驳的光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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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卸下了帝王威严，只是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轻女子，美得惊心动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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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看得有些失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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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道，“陛下，正事说完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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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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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一听，当即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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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朕说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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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匈奴之后的应对，还是对这方世界的好奇，高阳都给了她一个完美的解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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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臣想说点私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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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一脸严肃，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武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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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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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眉头一挑，看向高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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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好香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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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还记得出征之前，您对臣的承诺吗？若臣能平安过来，龙袍，寝宫，很疯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