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就如水流，齐齐涌向皇家一号会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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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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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一号会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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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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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坐在长廊正中间，修长的指尖拨动筝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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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得很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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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换上这身短裙黑丝时，她还心有忐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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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她走到二楼，将腿架在锦凳上，低头看见自己那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时，她自己都愣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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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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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条被勾勒得极致完美，每一寸肌肤都在极薄的黑丝下若隐若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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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听见了街上的骚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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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下看去，看见无数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是盯着自己的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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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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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想，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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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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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咬了咬唇，指尖用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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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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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她的动作，古筝的激越之音破空而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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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她将左腿缓缓叠在右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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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但今天，裹着黑丝的腿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弧线时，她听见楼下传来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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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在她右侧弹琵琶，此刻也福至心灵，她想到了其他青楼的不当人，想到了那些人美就受罪的日子，又想到了皇家一号会所给了她们这些苦命人一份尊重，一份极高的月钱，甚至是一个家的温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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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好地方，它不该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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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深吸一口气，她缓缓将身子微微侧倾，让一条美腿斜伸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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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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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有人捂住了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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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一片嘈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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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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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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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然站在一楼大堂的屏风后，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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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外，人群排起了长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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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原本空着的雅座顷刻间坐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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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还有位子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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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双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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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点流云姑娘的钟，加一个时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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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姑娘，我加二两银子，能不能……能不能让她换个坐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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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然扶着屏风，指尖微微发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