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边境传来消息，要开互市，收羊毛。一斤羊毛换一口烈酒。十斤羊毛换三斤粮食。一百斤羊毛——换一坛烧刀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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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必然是活阎王的手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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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开了互市，当交易成了习惯，当人心彻底散了，匈奴人打又打不过，交易还得看大乾的脸色，便也就彻底成了大乾的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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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好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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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双的嘴唇动了动，问道，“赫连察能阻止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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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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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来自大乾的阳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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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一战后，赫连察就拦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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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各部落，不会再听他的号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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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草原再也不是匈奴人的草原了。他们会被烈酒拴住，会被粮食拴住，会被越来越大的胃口拴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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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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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台上，一片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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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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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双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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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朕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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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得干干净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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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花了多少年布局？朕投入了多少心血？朕日日夜夜盼着蚝山堵住大乾的河道，盼着铁甲将军啃光大乾的稻田，盼着大乾内忧外患、焦头烂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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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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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双的声音开始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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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活阎王一口锅，一把蒜，就把朕的心血变成了他的美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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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皇也破防了，不惜千里派人只为骂他一句，匈奴人更是短短几年，要成为那活阎王的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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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双转过头，看着陈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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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只有疲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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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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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为什么是朕的对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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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朕该怎么办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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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双看着陈平，眼里满是挫败和疲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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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一怔，眼神极为复杂的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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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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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这一局输得这么惨，被那活阎王玩弄于股掌之间，让陛下的心血付诸东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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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还敢信臣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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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双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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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握住陈平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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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冰凉，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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