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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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的声音带着凝重：“你最擅人心，当然也知道人心易变，可能朕派出去时，他们对朕忠心耿耿，对大乾忠心耿耿，但一旦手里有了兵、有了钱、有了地盘，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那还会不会继续听朝廷的，可就难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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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他做大做强，真的成了一方枭雄，朝廷是剿他还是不剿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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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微微一笑，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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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来必须挑选可靠之人，二是必须将其家人留在长安城，三是以锦衣卫混入其中，严格监控，一旦苗头不对，便将其立刻按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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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计，臣觉得以大乾当下的情况，有一定的可行性，朝廷是不好对各地世家动手的，否则吃相太过难看，也容易人心惶惶，可这些人却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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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肯定不能是直接受陛下掌控的，臣愿意来做这个毒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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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黑锅，臣来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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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之地，可以先来试一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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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的心，猛地一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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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高阳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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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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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用更温和的法子，明明可以推给旁人去做，明明可以装作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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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偏偏站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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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要把这最脏最累最污名声的活，揽到自己的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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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沉声道：“好。这计策，朕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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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在西南试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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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王骁去办，他是武将，懂兵事。再派几个精干的文官跟着，负责联络、调度、物资供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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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也要辛苦高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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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躬身道：“臣领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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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转过身，望向西南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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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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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道：“高卿，你说大乾的问题，真的能一个一个解决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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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王朝的定律，会被打破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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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站到武曌的身侧，同样望向西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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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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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臣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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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们解决了西南的土人之乱，明天咱们就解决西域的流民问题，后天咱们就解决世家的土地兼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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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一个来，总会有解决完的那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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