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高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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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府的大门前，百姓们依旧跪着。他们没有走，只是望着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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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妇人抱着孙子，喃喃自语：“高相出手了，他去皇宫面圣了……沈大人……您在天上看见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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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个青衫书生跪在地上，双手攥紧，指甲刺入掌心。他望着皇宫的方向，泪水无声滑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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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事，学生不认识您。但学生也是寒门出身。学生知道，若不是您，那些钱就真的被贪了。学生……学生给您磕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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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磕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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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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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碰在青石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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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个接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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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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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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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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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头声，此起彼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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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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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沉闷的声响，在大门前回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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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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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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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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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御书房内，大乾四品以上官员齐聚，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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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端坐在龙案后，一袭玄黑色的铁血龙袍，越发衬出她的面色冰冷而矜贵，案上摆着的那份《直言报》，边角已被她攥得发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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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群臣噤若寒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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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礼额头上的冷汗，几乎擦了又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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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得知直言报的内容后，整个人都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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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件事的核心，可在他的礼部，他这个礼部尚书责无旁贷，再一想高阳和宋家之间的关系，他更是心都凉了半截，觉得这辈子都没什么指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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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一双凤眸扫过，声音平静得可怕：“《直言报》上的内容，诸公可都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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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无人敢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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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见状，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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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诸公不肯说，那就朕来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