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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鸦雀无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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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征转身，面向武曌，扑通一下跪倒在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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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泪纵横的道：“陛下，老臣求您彻查此案，一查到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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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不管牵扯到谁，不管官职高低，都要给沈主事一个交代！给天下寒门子弟一个交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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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案不能查清，老臣……老臣就跪死在这御书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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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征一头磕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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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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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碰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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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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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大臣脸色难看，说不出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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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看着跪在地上的闫征，又看向群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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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高阳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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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一双凤眸涌动，开口道：“高卿，你一直不说话，你在想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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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直言报若是真，那可是有人贪了你的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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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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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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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一瞬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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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高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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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少人，心中齐齐一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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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不管闫征怎么怒喷，但真正的重头戏，在于高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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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钱，是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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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缓缓的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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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圈群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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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看着周延、吴庸、郑川，看着王一帆，看着那些点头附和的官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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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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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轻，很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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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仿佛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