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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重新低下了头，将脸对着墙角，身子紧紧的蜷缩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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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一脸尴尬道，“公子莫要介意，小石头就是这样，自老身见到他，他就没说过一句话，一直都是蜷缩在这，哪怕是面对沈大人，也是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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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怪这帮畜生，也不知是毒哑了他，还是毁了他的人生，令小石头哀大莫过于心死，不愿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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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点点头，又看了小石头一眼，然后朝老妇人开口道，“老人家你放心，今天我就会派人送最好的大夫来，药材、吃食，也都会一并送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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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管好好照顾好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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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闻言，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多谢公子，多谢公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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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老身给您磕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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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连忙把她扶起来：“老人家快起来，沈大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些都是我该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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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抹着泪，握着高阳的手，继续絮絮叨叨：“沈大人是个好人啊……天大的好人……这孩子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伤口都烂了，老身看着都害怕，可沈大人亲自给他擦洗，亲自给他上药，一点都不嫌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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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孩子，都是苦命的孩子。要不是沈大人，他们早死了，哪能熬过冬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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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每次来，都会给孩子们带吃的，带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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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坐在这儿，一个一个教他们认字，孩子们都喜欢他，都叫他沈哥哥，沈夫人也是个大好人，非但不说，还时不时的炖点肉送来，说给孩子们补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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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静静地听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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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沈墨和沈氏以往和这些孩子的点点滴滴，便在他的脑海中勾勒了大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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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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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朝着老妇人告辞，大步朝院外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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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跟上来，当看见高阳的脸，顿时吓了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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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一贯带着几分惫懒笑意的脸，此刻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那深邃的眼底，似是有火焰在燃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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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愤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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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杀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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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活阎王，真正动了杀心时的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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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沿着官道一路疾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