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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把大火烧死她们的时候，为什么不说祸不及家人，为什么不说这狗屁的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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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轮到你了，本王要灭你满门了，你跟本王说上祸不及家人，说上规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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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的声音，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杀意，在阴暗的刑部牢房里回荡，震得火把都在摇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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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胜张着嘴，说不出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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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已经瘫软在刑架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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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来到孙德胜的眼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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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本王讲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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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他们讲规矩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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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王凭什么跟你们讲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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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现在没有耐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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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只想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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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你们不说，本王也可以通过调查，也能找到怀疑的对象，而怀疑就足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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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不过费事一点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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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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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老实交代，本王会一一找过去清算，你们的家人不一定会被幕后之人弄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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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们继续嘴硬，继续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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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指了指那支被陈胜点燃，正在徐徐燃烧的香，“半炷香后，本王就让他们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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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律法杀不了他们，本王来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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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本王的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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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对本王的羞辱，对本王的践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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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宣泄怒火之下，杀几个人，满朝文武，谁又敢说个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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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胜浑身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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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赵明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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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的眼中，也满是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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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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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周文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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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胜嘶声道，“真的是他！沈墨贪污也是真的！他发现了，想闹开，周文和压不下去，才让下官动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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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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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黄河心不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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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本王还是太善，所以你们才会觉得本王是在跟你们说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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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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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在椅子上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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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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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一点一点燃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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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只有火把噼啪的声音，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与求饶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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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饶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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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真是那周文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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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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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您想让下官攀咬谁，您直接说，下官一定配合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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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那周文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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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对此充耳不闻，全当没听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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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轻轻在椅子上敲击着，缓慢而富有节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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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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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快烧到尽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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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胜的脸色，越来越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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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的身体，也抖得像筛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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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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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忽然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