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蒜瓣,站起身,脸上浮现出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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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这一大早的,您怎么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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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门外黑压压的亲卫,又看了一眼被押着的赵明远,心中感到一阵浓浓的不妙,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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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出什么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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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没有说话,只是走进堂屋,在那张旧方桌前站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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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素面,看了一眼那瓣蒜,又看了一眼钱玉堂那张温和的脸,笑着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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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侍郎,你这早膳挺清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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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堂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招待老友:“让高相见笑了。下官为官多年,一向节俭,这素面配蒜,虽简陋,却也爽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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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若是不嫌弃,下官让厨房再下一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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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没有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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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着钱玉堂,忽然问道:“钱侍郎,你可认识这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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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门外的赵明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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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堂的目光落在赵明远身上,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然后笑着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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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礼部员外郎,赵大人,我礼部的人,也是沈墨一案的主犯之一,下官自然认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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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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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案子有所突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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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的身体猛地一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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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陈胜一把按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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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笑着开口道,“钱侍郎,你可能有所不知,昨晚他在刑部大牢里,招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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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堂的眉头皱得更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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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了什么?难道跟下官有什么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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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这一大清早的,您带着这么多人闯进下官的府邸,总得给下官一个说法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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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堂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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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赵大人说沈墨那天离开礼部后,第二天又去找了一个人,希望他能站出来主持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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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才招来了杀身之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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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人,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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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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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堂的表情,瞬间凝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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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是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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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猛地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道:“高相!这简直是荒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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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与沈墨虽然认识,但也只是泛泛之交,此等惊天大事,若是真的,他怎么可能来找下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