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到你自己都信了！”</p>

</p>

“你装到沈墨那个傻子，也信了！”</p>

</p>

高阳的声音，像一记又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钱玉堂的脸上。</p>

</p>

“你告诉我，你这是图什么？！”</p>

</p>

“你贪了那么多的钱，你倒是花啊！”</p>

</p>

“你倒是享受啊！”</p>

</p>

“你倒是让你娘，让你自己过上好日子啊！”</p>

</p>

“可你呢？”</p>

</p>

“你什么都不敢！”</p>

</p>

“你怕露馅！”</p>

</p>

“你怕被人发现！”</p>

</p>

“你怕你那二十年苦心经营的清名，一朝丧尽！”</p>

</p>

高阳蹲下身，盯着钱玉堂的眼睛。</p>

</p>

那双眼睛里，此刻满是泪水，满是恐惧，满是道心破碎后的茫然。</p>

</p>

高阳的话，字字直击灵魂。</p>

</p>

“钱玉堂，你知道你是什么吗？”</p>

</p>

“你不是贪官。”</p>

</p>

“你也不是清官。”</p>

</p>

“你就是个废物。”</p>

</p>

“一个连自己贪来的钱都不敢花的废物。”</p>

</p>

“一个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废物。”</p>

</p>

“一个又想往上爬又想要名声的废物。”</p>

</p>

“一个明明做了恶，还要给自己找一堆借口的废物。”</p>

</p>

高阳说到这，顿了顿。</p>

</p>

然后，他笑了。</p>

</p>

他继续的道。</p>

</p>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p>

</p>

“你连那恶贯满盈的贪官都不如。”</p>

</p>

“人家贪，是为了权力，是为了享受，是为了醉生梦死。”</p>

</p>

“人家贪得理直气壮，贪得明目张胆。”</p>

</p>

“你呢？”</p>

</p>

“你贪得窝囊！”</p>

</p>

“你贪得憋屈！”</p>

</p>

“你贪了二十年，却活得像条狗一样，连自己贪来的银子都不敢碰！”</p>

</p>

“你跟那路边的公交车有什么区别？给钱谁都能上！几个人也行，几十个人也无所谓。”</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