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件事……大有可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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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们浑身一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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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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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转身，消失在人群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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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明黄绢帛，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看了一眼那巍峨的承天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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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大步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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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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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驶出长安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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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一片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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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一言不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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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便装，虽然只是素色长裙，发髻简挽，但在那张矜贵的面庞下，依旧美的不可方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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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知道，她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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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时间，她承受的比任何人都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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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的舆论，朝堂上的压力，满朝文武的反弹，那十八封弹劾的奏折，还有自己当众求一个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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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扛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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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亲自写了那篇罪己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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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看着她，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快到了，就在前面不远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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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睁开眼，看了他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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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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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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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心里咯噔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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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像是生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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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细想想，这也的确是他的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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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提前告知武曌，商量一下，那行为就像是当众逼武曌做选择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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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的不好听点，就像逼宫一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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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事急从权，上了头，但这的确是他欠考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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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干咳一声，一脸讪笑道：“陛下，臣知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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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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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闻言，一双凤眸扫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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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该没跟陛下商量一下，就上了头，把事情搞的那么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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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没吱声，只是一双凤眸略微缓和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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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见缝插针，厚着脸皮的殷勤道：“陛下，臣大不了后面多卖力一些，不摸鱼了，将功补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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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大人不记小人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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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的脸，瞬间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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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高阳，训斥道，“高相，你注意分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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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乃天子。你乃臣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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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保持一下距离，对你好，对朕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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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嘴角一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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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是真生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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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气性还挺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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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高阳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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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阎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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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皮厚起来，城墙都挡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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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厚着脸皮，伸手握住武曌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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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冰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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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说这话，臣可就不爱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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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是臣，可臣跟您的感情却是实打实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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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是真生气，回宫打臣骂臣都行，但可千万别说什么保持距离的话，这话……可比杀了臣还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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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一脸深情，脱口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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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手一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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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抽回来，却没抽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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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握得很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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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过头，不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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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耳根，却悄悄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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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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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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