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哭成一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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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稚嫩的哭声，令武曌心如刀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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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似乎能理解高阳为什么会这么怒，哪怕不惜一切，连她都顾不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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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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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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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就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拦都拦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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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着嘴，拼命地想喊，却只能发出那破碎的，如同野兽般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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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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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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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悲伤，无尽的愤怒，无尽的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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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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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个孩子，看着他因为嘶吼而青筋暴起的脖颈，看着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看着他拼命想要表达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的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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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出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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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看向高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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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点点头：“那帮畜生朝他嘴里灌了开水，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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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拳心攥紧，心中杀意冲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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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看着小石头，继续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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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高阳，大乾的活阎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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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将本王的字，提到了堂屋，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本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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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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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那崩溃的情绪，骤然止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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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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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里，弥漫着浓浓的期望，直勾勾的盯着高阳，等待着高阳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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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道，“看来他跟你提过本王，应该还是一些比较好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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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再次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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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照料他，在他旁边的时候，曾说过大乾有个活阎王，大乾有他，是大乾的福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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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他视作榜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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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没读过书，不懂榜样是什么意思，但他却记得，沈墨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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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敬仰，崇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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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肯定是个好词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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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心里难受，但强忍着，笑着道，“既然沈墨与你说了，那就更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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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旁边这位是谁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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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偏过头，看向武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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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大乾的陛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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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之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