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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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察又灌了一口酒，眼中满是恨意：“我儿，先不说这些了，现在你回来得正好，本汗正需要你这样的猛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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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草原四分五裂，那些小部落都不听本汗的了，但没关系，本汗会一个一个打过去，把他们重新统一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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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本汗再联合燕国、齐国，一起南下，踏平大乾，活捉那活阎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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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听着，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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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赫连察那张因为愤怒和仇恨而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发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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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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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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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打大乾，擒杀大乾活阎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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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察一愣，随即有些不满的道：“当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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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汗跟那大乾活阎王不共戴天，不杀他，本汗死不瞑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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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沉默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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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轻声说：“爹，你觉得现在的天神一族，还能和大乾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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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察闻言，表情僵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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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端起酒杯，继续说：“漠北一战，我们损失了十几万精锐，战马死伤过半。草原分裂，各部自立，现在族人连吃饭都成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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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齐国、楚国，他们唯利是图，见我族衰弱，也不可能再给我们送一粒粮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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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汗，我们拿什么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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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察的脸色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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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着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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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巴特尔说的，是事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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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看着父亲，又说：“爹，你听说过大乾互市的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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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察点头：“听说过。我族族人可以拿羊毛换粮食，换烈酒。但本汗觉得，那活阎王没那么好心，这里面肯定有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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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一脸苦笑：“父汗，这里面岂止是有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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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察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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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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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爹，那活阎王不是傻子，他开互市，收羊毛，换烈酒，不是因为他大发善心，而是因为……这是一条毒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