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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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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牂牁郡外，大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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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群山在黑暗中绵延起伏，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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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烛火摇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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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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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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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传来脚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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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亲卫掀帘而入，抱拳道：“将军，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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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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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抬头，神色严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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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汇报道：“将军，斥候在土人扎木部的营地外围，发现了不少铁制兵器的残片，还有一些甲胄的碎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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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让人辨认过，虽然比不上咱们北征精锐的装备，但也绝非土人自己能打出来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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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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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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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还发现，扎木部精锐的装备，比外围那些小部落要好得多，刀枪锋利，甲胄齐全，甚至……甚至还有些弩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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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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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脸色难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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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刀剑，弩机的管控更是严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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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律明文规定，私藏弩机者，夷三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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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西南偏僻之地，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帮土人哪里来的弩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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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将军，这绝不正常，土人向来以竹弓木矛为主，连铁器都极少，那就更别说弩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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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不可能是他们自己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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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脸色阴沉，骂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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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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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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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说嘛，这帮土人怎么突然这么能打了，连破三县，杀朝廷命官，还他娘的聚兵十万，这背后没人撑着，鬼才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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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小心翼翼地问：“将军，那咱们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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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狞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