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陛下、百官、世家、寒门、百姓、燕国、齐国、楚国……所有人，都是您棋盘上的棋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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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看着高阳，目光灼灼：“高相，您到底想做什么？能否给下官交个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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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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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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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兄，我说我什么都不想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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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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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闻言，陡然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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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的话，与他想的完全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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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不是借着沈墨案发难，想要掌权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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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权臣，无不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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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崔星河刚要表忠心啊混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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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望着高阳，一脸迷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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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顿了顿，望着远处那轮渐渐升高的太阳，轻轻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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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兄，我只是想让这大乾天下，好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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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天下人人有书读，有衣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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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像沈墨这样的人，有个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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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像小石头这样可怜的孩子，能再少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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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大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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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配得上那些为它死去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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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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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脑海一阵嗡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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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高阳，看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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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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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一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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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是下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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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本王一向为人如此，倒也不怪你多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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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长安最好的酒楼吃饭，本王请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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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闻言，嘴角狠狠一抽：“高相，您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可最后还是下官买的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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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干咳一声：“这次真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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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看着他，一脸不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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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面不改色，拍的胸脯直响：“本王以自身人品担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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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沉默了片刻：“高相，您有人品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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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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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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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在晨光中飘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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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长安城在阳光的照耀下，轮廓一点点的浮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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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气蓬勃，熠熠生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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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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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注定要被载入大乾史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