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旁人不曾做什么,仍旧会郁郁而终。
“谢谢姜娘子开导。”
张巧杏叹了口气,脸皱成了包子,“不过,我此时倒不是因为这个烦恼,而是……”
“而是我根本不知该去何处。”
姜清梨面露讶然,“怎地如此说?”
张巧杏叹了口气“不瞒姜娘子,我是从家中逃出来的。”
“我娘亲生我时难产去世,我爹在我四岁时再娶,后娘接连生了三个弟弟妹妹……”
“前些时日,我爹和后娘说给我说了一门往后能够吃香喝辣,享尽荣华的好亲事。”
“平日我爹与后娘待我并不亲厚,我便留了个心眼,仔细打听了一番,结果发现所谓的好亲事,不过是给年过五旬的杜员外做小妾。”
“那杜员外生性好色,脾气暴躁,家中时常有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小妾或者女使被送到田庄上自生自灭。”
“若是真被送到杜家,那便是死路一条,不,应该是比死了还要可怕……我心一横,便偷拿了家中的一些财物,从家中跑了出来。”
“当时也是因为我是偷跑出来的,手中没有文书,身上银钱也不多,便想着找寻一些营生门路,这才被那些拐卖的人哄骗了去。”
“眼下经历了一场劫难,误打误撞得了文书路引,反倒是自由了许多,只是手中银钱不多,也不敢再轻易相信旁人,此时正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张巧杏言罢,又是一声叹息。
皆是无奈。
这一番话,也让姜清梨也是心中沉重。
从古至今,都不乏被父母族亲当成货物来一般来换钱的女子存在。
这张娘子,是个可怜人。
难怪昨日郑县尉说到归家一事时,所有人皆是满面欣喜和激动,唯有张巧杏的面色有些难看。
原来是因为有这层缘由。
姜清梨忍不住跟着叹息蹙眉。
而在思索片刻后,姜清梨猛地拍了一下额头,“有了。”
“什么?”
“你既是无处可去,要不要与我一起,做我的贴身……”
姜清梨将脱口而出的“助理”一词咽了下去,换成了更符合当下境况的“女使”二字。
姜清梨笑道,“我要前往边关军营寻夫,路途漫漫,我这么一个身怀有孕之人只身行走多有不便,你若是愿意的话,也能与我做个伴儿。”
“你无需卖身,与我只是雇佣关系,每日帮我做上一些杂事即可,若途中或者到了边关后你有旁的出路,便可以随时离开。”
“我每日管你吃喝,再给你一点月钱,只是此时我手中银钱也不算特别多,月钱大约给得极少……”
“我愿意和姜娘子一起去边关。”张巧杏没有丝毫犹豫,只将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姜娘子也无需再给我什么月钱,只管我吃喝即可,我也一定用心做事,将姜娘子给照顾好!”
姜娘子人品极佳。
她本就不知该去哪里,若是能跟着姜娘子一并去边关,对她来说,倒是个极好的去处。
眼见张巧杏答应的干脆,姜清梨笑眯眯地拉起了她的手,“那咱们出发吧。”
前往边关军营,找渣男顾凌霄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