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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佑跟着起哄,就连孟安祈都难得露出一个带笑的表情站在那里看着。
拓跋令没说话,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巴特,这孩子的眼神看着安静极了,但是安静里头却藏着一点点期盼。
巴特叹了口气,他认命地放下茶杯起身,一把年纪了弓着腰张开双臂,口中用北狄语低声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在骂自己命苦。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笑声隔着墙头都能听见。
花无眠站在二楼回廊的拐角处,手搭在栏杆上,看着底下那一团乱。
孟安佑跑得最快,孟安祈跑得最稳,孟安年跑着跑着被自己的裙角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拓跋令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她身边,伸手扶了她一把,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笑着继续跑。
巴特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里喊着“站住”,脚下却慢吞吞的,分明是让着他们。
花无眠看着看着,眼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忽然就松了。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柔得不像话。
“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孟煜城不知何时走上来,站到了她旁边。
他身上还带着书房里的墨香气,大约是刚处理完什么事情。
“看孩子们,”花无眠没回头,下巴朝院子里点了点。
孟煜城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正好看见巴特一个没刹住脚撞在假山上,四个孩子笑得东倒西歪。
他嘴角也跟着动了动,眉间那道常年紧锁着的纹路都淡了几分。
“年年这丫头,”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那片热闹,“越来越像你了。”
叽叽喳喳的活泼又话多,跟花无眠简直如出一辙。
花无眠转过脸看了他一眼,带着些许傲娇意味的“哼”了一声。
“那当然,我生的闺女当然像我了。”
孟煜城笑着附和:“是是是。”
两人又沉默了一小会儿,廊下的风吹过来,把花无眠鬓边一缕碎发吹到了孟煜城的肩上。
他没动,像是没注意到,又像是故意装作没注意到。
“那时候在战场上被韩欲尧拖回来,勉强捡回来一条命,”孟煜城忽然开了口,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太医诊断说那些伤损了根本,此生怕是无后。”
花无眠的目光从院子里收回来,安静地听着。
“我那阵子……”他顿了顿,措辞好像有些为难,“脾性确实不好,而且喜怒无常的,谁来劝都不听。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花无眠有些疑惑地歪着头看他。
她或许没见过孟煜城深夜独坐在院子里喝闷酒的背影,没见过他砸碎半间书房后坐在一地碎瓷中间沉默发呆的样子。
她是花神,她没见过一介凡人人生中的大起大落……但是现在,她终于见过了。
原来,在听人说这些的时候,心口是泛着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