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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的脸贴在灰沉沉的泥地上,呼出来的气激起一阵地面的尘土。
“这批货,从谁手里劫的。”
络腮胡闷声骂了一句粗话,嘴里还想嘴硬,但是不死鸟的刀尖往下压了压,让他整个人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终于开了口,嗓子里带着压抑的恨意,“城西那条小道上截的,拦了一支从京城出去的马队,赶车的是几个什么三教九流的散户,不认识,看打扮像是黑市倒货的。”
“几个人?”
“五个,不对,六个,还有一个蹲在最后那辆车里没露面,被我们的人从车帘后头拖下来的。”
“那人什么模样?”
“没看清,蒙着脸的,手脚很利索,差点跑了。”
“货是他们的?”
“应该是,车里装的全是那种东西,用油纸和蜡封着口的小包,一包一包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两百来包。”
不死鸟的手没有松,他的目光扫过窑洞里那几口上了锁的箱子。
“你总共劫了多少?”
“就你看到的这些,拢共两箱。”
“剩下的呢?”
“什么剩下的?就这些,当场全搬走的。”
不死鸟沉默了一息,然后问:“那支马队从哪个方向来的?”
“西边,看着是从京城城西那边来的,从关外那条老路绕进来,走的是不过官卡的野道,看着是要运货出城。”
“你劫完之后那些人怎么样了?”
络腮胡没有立即回答,不死鸟把刀尖挪到了他耳根后面。
“死了两个,剩下的跑了,我们也没追。”
“跑的那几个往哪个方向去的?”
“往北,往北坡后头那片林子里钻的。”
不死鸟把这些供词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他松开脚,从络腮胡身上退开了半步。
络腮胡翻过身坐起来,捂着还在淌血的手腕,抬头看着不死鸟,眼睛里的凶光还在,但是被疼痛和恐惧压住了大半。
“你到底是什么人?官府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不死鸟蹲下来和他平视,“但是你需要知道一件事,这些东西不是普通的熏香,里头掺的是曼陀罗,是会让人中毒的东西。”
络腮胡的脸变了变,但是表面上还在维持镇定。
“大昭明前段时间就明令禁了这东西,私藏贩运者斩。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东西流入宫中,让当今太后慢性中毒!你手里这俩箱子要是被查到,你这颗脑袋够砍几回的?”
络腮胡的嘴张了张,最终没说出话来。
“我把这些东西带走,你今晚受了点皮肉伤,权当买个教训。”
不死鸟站起来,他走到那几口箱子前挨个看了一遍,然后把最小的那口提起来掂了掂分量。
“剩下的那口太重我带不走,明天会有人来收。你若是聪明,天亮之前就把这个窝点换了,越远越好。”
他抱起那口箱子转身往门口走,经过老陈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
老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只装死的虫子。
“起来吧。”
老陈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泥,眼睛里的惊恐还没褪干净。
“走吧,出去了你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