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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鸟曾经跟赵大牛说过，如果自己能得到打入敌人内部的机会，那就托赵大牛给煜王府传信儿。

赵大牛还是第一次被人委以重用，更何况是煜王府那种平常人无法接触到的地方，他紧盯着不死鸟被带离的那个方向，眼中燃起了久违的斗志。

山坳里的风还带着浓重的土腥味，不死鸟跟在两个大汉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他故意把脚步拖得很重，时不时还装作被石头绊一下，嘴里发出几声含混的痛呼。

走在前面的大汉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磨蹭，赵老四能给他装出几分好脸色出来，可他们就是个给人打工的，他们可装不出来，于是道：“你这叫花子能不能走快点，再磨蹭老子就把你丢在这山沟里喂狼。”

不死鸟赶紧佝偻着腰赔起笑脸，“两位大哥别生气，俺这腿以前被人打断过，实在走不快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四周的地形，试图能找到什么典型的标志物。

这地方荒凉得很，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满地的碎石和枯草。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废弃的窑洞群落。

这些窑洞外表看着破败不堪，连门框都朽烂了。

“快走！”跟在不死鸟后面的那个人有些不耐烦的推搡了他一把，生怕他跑了。

不死鸟假意顺从点头，他跟着他们走进最中间那孔最大的窑洞。

窑洞内部别有洞天，几孔窑洞的内墙全被打通了，连成了一个宽敞的地下大厅。

墙壁上挂着几张硝制过的兽皮地图，角落里整齐地堆放着成捆的粗麻绳和黑布口袋。

不死鸟以乞丐的愚钝姿态四处张望，实则将这里的布局和人数一一记在心中。

他注意到最深处那孔窑洞的门上挂着一把粗大的铁锁，门缝里偶尔传出极细极弱的呜咽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窑洞里显得格外凄厉，不死鸟还以为是某种叫声奇怪的动物，呆愣了两秒后才后知后觉的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是孩子的哭声！

逆生教就是拐小孩儿的！所以京城会在近期全程戒严，加强巡逻就是为了预防孩童被拐！

不死鸟的脚步停顿了一瞬，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他强压下心头的杀意，继续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呆傻模样。

脱下那一身道士服饰的赵老四从里间走出来，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带他去换身干净衣裳，这味儿熏得我头疼。”

大汉推了不死鸟一把，“还不快去，算你小子走运，能得道长赏识，等着以后过好日子吧！”

只不过，至于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尚且存疑。

不死鸟抱着一套粗布衣裳走到角落的隔间里，他迅速换下身上那套破烂的乞丐服，顺手将藏在袖口里的几包药粉塞进新衣裳的暗袋里。

等他走出来的时候，大厅中央的木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坐下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赵老四在桌子对面坐下来，他将双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什么人，倒像是在看刚买到的一只能干活的家畜。

不死鸟也不客气，他抓起桌上的馒头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吃相活脱脱就是一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饿死鬼。

赵老四倒了一杯茶推到他手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不死鸟含糊不清地道了声谢，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赵老四注意到不死鸟的脸依旧是遮着的，于是问不死鸟为什么不露出脸来。

不死鸟早就知道他会那么问，心中早就有对应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