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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这才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搁在桌上朝赵老四推了过去。

“这是寿宴当日的宫门轮值表和巡逻路线。”

赵老四伸手去拿，黑袍人的手指却压在纸条边角上没松开。

“第三道宫门的值守太监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届时从永巷东侧的偏门进最稳妥。”

赵老四的手悬在半空，他等了两息，黑袍人才把手指抬起来。

他拿过纸条展开看了一遍，眉头拧了起来。

“第二道宫门那边怎么是双岗？以前不是单岗吗？”

“皇后有孕之后陛下加了防，”黑袍人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第二道宫门不用你操心，那天我会想办法把双岗的其中一个调走，但只能空出一炷香的工夫，你的人动作要快。”

赵老四把纸条重新叠好塞进袖子里，“孩子的事呢？寿宴那天煜王府的人进宫，府里守卫一分散，我让恰扎带人去府上动手，万一那孩子跟着进了宫呢？”

“那就更好办。”

黑袍人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情绪，不死鸟听不太准，但觉得那像是一种压了很久的期待。

“宫里的人会替你们安排，趁乱把孩子带走就行，路线我已经画在纸条背面了。”

赵老四翻过纸条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行，这个我记下了。”

黑袍人放下茶碗，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忽然换了个话题。

“还有一件事。”

“你说。”

“你之前查过的天枢星位的事。”

赵老四的表情变了变，“这你放心，这个绝对不会出错的。”

他说着，目光朝不死鸟那个方向飘了一下，不死鸟立刻打了个哈欠，将脑袋歪到一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赵老四收回目光，不死鸟假装半眯着眼，听到在二人的谈话中，赵老四压着嗓子说了四个字：孟家老宅。

不死鸟的心跳漏了半拍，孟家老宅？

这可是一个很炸裂的重要消息。

黑袍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节奏很慢的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琢磨什么。

“那地方现在有人看守吗。”

“有，煜王府的人在那边留了几个老仆，平时不怎么走动，但今年院子里养了两条大狗，耳朵灵得很，外人靠近百步开外就叫。”

“狗好办。”

黑袍人站起身来，袍角在地上扫了一下，扬起了些许灰尘。

“要想成功的完成九祭，天枢星位是整个阵法的根基，寿宴那日必须成功。你让恰扎亲自去，别派那些不中用的。”

赵老四跟着站起来，“恰扎那脾气，让他去偷摸干活怕是勉强了些，上次他闯煜王府被追得差点没命，现在提起这三个字还咬牙切齿的。”

“所以让他去才对，”黑袍人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回头的继续说：“就他那个性子，有仇的人办事最卖力。”

赵老四没再说什么，只是拱了拱手。

不死鸟在角落里起身，拎着茶壶凑上去收拾桌上的茶碗，看着手脚麻利得很。

他把两只粗陶碗摞在一起端着往旁边走，经过黑袍人身侧时脚下一绊，手里的茶碗晃了一晃。

碗没掉，但碗底磕在桌沿上，啪的一声碎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