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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泛起第一丝亮光,孟煜城就急匆匆的到了。
他是被巴特从书房里拽过来的,手里还攥着一份看了一半的军报,进屋之后看见花无眠坐在床边的样子,军报随手就搁在了旁边的矮柜上。
“怎么了?”
花无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压着声音把刚才感应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孟煜城听完之后没有说话,他走到床边弯下腰看了看孟安年的脸色,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他是凡人,花无眠不能透露很多神的事给他。
孟煜城虽然不太懂,可他看得懂花无眠脸上的表情。
这么多年了,他们夫妻二人出生入死,他见过花无眠不动声色化解各种危局的样子,却从没见她露出过这种神情。
那是一个母亲在发现孩子正被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一点一点拉走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惶恐。
巴特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声在走廊上踩得咚咚响。
花无眠重新回到床边坐下,她用手背轻轻擦去孟安年额头上的冷汗,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醒她。
孟安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花无眠的衣袖。
花无眠低下头,将嘴唇贴在女儿的发顶上。
“娘亲在,年年,娘亲哪儿都不去。”
孟煜城直起身子看向花无眠,他是朝廷官员,理应不会去相信什么鬼力怪神之说。
但是他现在为人父亲,女儿眼下这样,就跟被什么邪法操纵了一般。
而且他看着花无眠欲言又止的表情,很显然对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这种感觉在他刚见花无眠时就察觉出来了,那么多年,他一直在等着花无眠主动去说。
孟煜城十分认真的看着她,轻声问:“年年这是怎么了?医这来也瞧不出来什么,你仔细跟我说。”
花无眠只知道年年身上那道花神传承的力量,正在被远处某一种东西牵引。
孟安年是花神后裔,虽然目前是肉体凡胎,但是如果以后能走上修行的道路,等肉体死后就可以得神位神职回归到天上去。
但是年年现在还太小了,身上的神力本就不稳,还一直被一群打着美好花神的人用邪法催动着。
而花无眠的夫君,只是一介凡人。
天界之事,不可与人言,不可写纸面,凡人不可见。
花无眠终于理解了母亲的无力了……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像是要把指尖残留的那股冰凉感搓掉。
“年年最近噩梦做的频繁,我换了几次安神香,”她只是叹出一口气,淡淡的说:“还好这次我来得及时,她也没被吓着。”
只有花无眠知道,要想这一切恢复正常,得彻底将逆生教解决掉才行。
孟煜城轻轻捏了捏花无眠的肩膀,似乎想为她驱散一些劳累。
他知道花无眠自雁门关一战回来后就一直身体不好,因此他留在花无眠跟孩子们身边的时间更多了,但是见到妻子这样,他还是忍不住的去心疼。
花无眠抬起眼看孟煜城,眼眶微微泛红。
“煜城,我怕。”
她没有说怕什么,但是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怕自己不在了,怕孩子们没有母亲,怕自己的夫君没有了妻子,那到那时,他们又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