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秦皇得白屠,龙椅上的人坐不住了(1 / 2)

“你的光不是被我挡了。”

“是被那些该死的元人挡的。”

屋顶上安静了一瞬。

赵子常的眼皮跳了一下。那张原本散漫的脸骤然沉下来,背上的黑漆枪鞘一震

乌黑的枪杆,枪尖寒光一闪,赵子常整个人已经从屋顶落下来了。

快得离谱。

吕安“啊”了一声,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枪尖悬在唐长生鼻尖前头,再往前一分,就能在他脸上开个洞。风从枪刃两侧擦过去,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了。

唐长生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没法动。这一枪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这具身体的反应极限。但他没有退,因为退了就全完了——这种人,你在他面前露一丝怯,这辈子别想让他正眼瞧你。

枪尖定住了。

赵子常单手握枪,从上往下盯着他。

“你找死?”

唐长生盯着那枪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赵子常的枪尖微微偏了一偏。

“你笑什么?”

“我笑你不敢去杀元人,在这对着个要去镇守边关的皇子耀武扬威。”

唐长生的笑收了,盯着赵子常的脸。

“是何道理啊?”

赵子常的手顿住了。

枪杆上传来的那股稳定的真气,肉眼看不见,但唐长生的皮肤能感觉到——热的,烫的,一直在他脸上灼。

“镇守边关的皇子?”

赵子常的枪尖往回撤了半寸。

“正是。”唐长生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捏住枪刃,轻轻往旁边推了推。枪尖纹丝不动。他也不在意,手指松开,拍了拍袖子。

“荒州,今天皇上封给我了。我名荒州王。”

这六个字落地的时候,赵子常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荒州。

元人铁骑年年南下的那个荒州。三年换了两任守将、死了一万六千人的那个荒州。整个大乾没有任何一个将领愿意主动请缨去的那个荒州。

赵子常握枪的手松了。

枪杆“啪”地拍在左掌心里,他直直地盯着唐长生看了三息。然后长枪往地上一拄,单膝砸地,双手抱拳于胸前。

“草民不知殿下身份,还望见谅。”

赵子常的头低下去了。

“若殿下不弃,草民愿效死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吕安还瘫在地上没爬起来,看见这一幕,下巴差点掉了。刚才还要捅人的煞星,这会儿跪得比谁都利索?

唐长生上前一步,双手托住赵子常的胳膊,往上一扶。

唐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知者无罪。好,好,好啊!”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畅快。

“今日我得将军,如秦皇得白屠!”

赵子常站直了身子,高出唐长生大半个头。他往后退了半步,抱拳的手又紧了紧。

“末将可远远比不上白屠大人。”

“我说你比得上就比得上。”唐长生收了笑,看着他,“莫非你在质疑我?”

赵子常嘴巴一闭。

“末将不敢。”

“子常将军,随我回府。”

“是。”

唐长生转身往前走,赵子常跟在右后方半步的位置,枪背在身后,步子又稳又沉。吕安手脚并用爬起来,小跑着缀在最后头,心里头那股子惊还没消。

三个人拐过巷口,消失在街尾。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巷口对面的茶棚底下,一个穿灰褐短褂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茶碗。

这人长得毫无特征,丢进人堆里捞不出来的那种脸。但他腰间别着一块铜牌,牌面朝内,藏在衣襟底下。

铜牌上刻着一个字——厂。

东厂的厂。

他掏出一支细笔,在袖中藏着的窄条绢布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卷起来塞进一截竹管里。

竹管从茶棚后墙的窗户递了出去,外头接应的人影一闪就没了。

乾宫,御书房。

乾皇正批奏折。李公公站在旁边研墨。

一个小太监从门外碎步进来,手里捧着一截竹管,双手递给李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