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娃降临与初啼 第5章:“金穗”的老板(1 / 2)

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土路的尘土和森林的湿气。

温暖像一层厚厚的毯子,瞬间包裹了袁乾冰冷的身体。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整个大堂染成橘红色。长条木桌旁坐着几个客人,正在大声谈笑,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炖肉和麦酒的浓郁香气,让袁乾空荡荡的胃部一阵痉挛。

柜台后面,一个身材圆润、留着两撇翘胡子的半身人抬起头,手里擦拭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有一双明亮的褐色眼睛,此刻正惊讶地瞪大,看着门口这个突然出现的、脏得像从泥坑里捞出来的小不点。

“诸神在上……”半身人老板喃喃道,放下酒杯,“孩子,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所有客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袁乾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小手紧张地揪着破烂的裙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混合着脸上的泥土,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我……我饿。”她终于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半身人老板放下抹布,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他个子不高,只比袁乾高出一个头多一点,但身材圆滚滚的,穿着整洁的亚麻衬衫和棕色背带裤,走起路来脚步轻快。他走到袁乾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她。

“诸神啊,看看你这一身。”他的声音温和下来,带着半身人特有的轻快语调,“你从哪里来的?你的父母呢?”

袁乾的嘴唇颤抖着。她想说“我不知道”,想说“我找不到妈妈了”,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串破碎的抽泣。她抬起脏兮兮的小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结果把更多的泥土抹到了脸上。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半身人老板叹了口气,站起身,朝柜台方向喊道,“玛莎!拿条湿毛巾来,再盛一碗热汤!”

厨房方向传来一个粗哑的女声:“马上,霍比!”

原来老板叫霍比。

霍比转过身,对袁乾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叫霍比,是这家‘金穗旅店’的老板。你呢,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袁……袁乾。”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

“袁乾?好名字。”霍比点点头,没有追问这名字的古怪发音,“来,先到这边来坐。你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出来。”

他牵起袁乾的手——那只手很小,很脏,掌心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领着她走向壁炉边一张空着的小圆桌。客人们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身上,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但霍比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些议论声就渐渐低了下去。

“别管他们。”霍比低声说,拉开一张椅子,“坐这儿,暖和。”

袁乾爬上椅子。椅子对她来说有点高,她的小腿悬在空中,够不到地面。壁炉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她冰冷的脸颊发烫。她舒服地眯起眼睛,身体不自觉地朝热源方向靠了靠。

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木托盘。她看起来四十多岁,围裙上沾着面粉和油渍,脸上带着常年被炉火熏烤的红晕。她把托盘放在桌上——上面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浓汤,一块刚烤好的黑麦面包,还有一条干净的湿毛巾。

“可怜的小东西。”女人——玛莎——粗声粗气地说,但眼神很温和,“喝点汤暖暖身子。”

“谢谢玛莎。”霍比说,拿起湿毛巾,“来,先把脸擦擦。”

袁乾接过毛巾。毛巾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她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脸,毛巾上立刻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擦了几遍后,她终于露出了原本的肤色——虽然还是脏兮兮的,但至少能看出是个皮肤白皙的小女孩。

霍比看着她擦脸,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到了她脸上的划痕,看到了她手臂上那些细小的伤口,看到了她蓬蓬裙上被荆棘勾破的痕迹。

“你在森林里待了多久?”他问,声音很轻。

袁乾摇摇头,说不出具体时间。她只记得自己在树洞里睡了一觉,然后走了很久很久的路。

“一个人?”

她点点头。

霍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森林边缘笼罩在暮色中。

“先吃东西。”他说,把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慢慢吃,别烫着。”

汤是蔬菜炖肉汤,浓稠的汤汁里浮着胡萝卜、土豆和切成小块的肉。香气扑鼻而来,袁乾的肚子又发出了响亮的“咕噜”声。她脸一红,赶紧拿起木勺,舀了一勺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

热汤顺着食道滑下去,温暖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又舀了一勺。

霍比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吃。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若有所思。

【叮!日常任务“在安全地点休息并补充体力”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萌力值+1】

【当前萌力值:4】

【新任务已发布:在旅店安全度过一夜(0/1)】

【任务描述:温暖的火光,柔软的角落,但夜晚的旅店并不总是安全的。保持警惕,小勇士。】

【任务奖励:糖果*3、萌力值+2】

【失败惩罚:无】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袁乾愣了一下,勺子停在半空。

“怎么了?”霍比注意到她的停顿。

“没、没什么。”她赶紧摇头,继续喝汤。但心里却多了一丝警惕——系统说“夜晚的旅店并不总是安全的”。什么意思?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四周。

旅店大堂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除了中央的长条桌和几张散座,靠墙的位置还有一排木架,上面摆着各种陶罐、酒瓶和杂物。楼梯通往二楼,楼梯扶手磨得发亮。墙壁上挂着几幅粗糙的风景画,还有一张褪色的地图。

客人们大概有七八个。两个穿着皮甲、背着长剑的男人坐在长桌一端,正在低声交谈,时不时朝她这边瞥一眼。一个裹着斗篷的旅人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麦酒,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商贩的人,正在大声讨论着货物的价格。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袁乾想起了门外那个炭笔画的符号——那个像眼睛一样的符号。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面包有点硬,但嚼起来很香,麦子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她吃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口都咀嚼很久才咽下去。

霍比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袁乾,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一个人跑到森林里去的吗?你的家在哪里?”

袁乾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我被一个紫色魔法阵带过来的”?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说“我绑定了什么萌娃系统”?

不行。这些话说出来,别人会把她当成疯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