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荏公主怒气冲冲离去后,太子府重归安静,空气中却仍残留着几分紧绷。
光未立在廊下,望着公主一行远去的方向,轻轻吁了口气。
她虽应下了比试,心中却并无十足把握,只是不愿在人前露怯。
暗煊侧眸看向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明日宫中演武场,宗亲与宗室子弟都会在场,你当真要去?”
“公主咄咄相逼,我若退缩,今日便要被赶出府去。”
光未收回目光,神色平静,“既已应下,便没有回头的道理。”
她看似从容,指尖却微微收紧。
现代的见识能让她临危不乱,可这异世的礼乐规矩、评判偏好,她一概不知。
暗煊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淡淡开口:“凉荏自幼习舞,在京中素有美名,你若毫无把握,大可不必勉强。”
“殿下是觉得,我必输无疑?”光未抬眸看他。
“本太子只是不愿你在众人面前受辱。”他顿了顿,声音微沉,“有我在,她不能逼你做任何事。”
光未心中微动,却并未多言。
她如今寄人篱下,身份尴尬,唯有站稳脚跟,才能不任人摆布。
不多时,侍女前来引她去往西侧偏院。
院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一应起居之物齐备,看得出是被认真对待。
“姑娘暂且在此歇息,晚膳会按时送来。”侍女躬身退下。
光未关上房门,才真正松了口气。
她坐在窗边,望着渐渐沉下的暮色,心中暗自盘算。
既比的是舞技,她便不能走闺阁女子柔媚讨好的路子,唯有出奇制胜,才有可能取胜。
她想起大学时参加舞蹈社团的经历——虽不是科班出身,却最擅长即兴发挥。街舞的律动、爵士的舒展、现代舞的自由,她多少都沾过边。那些东西放在这个时代,或许不够“雅”,但胜在新鲜灵动。
“只要把节奏踩准,把身段放利落,未必会输。”她低声给自己打气,指尖在膝上轻轻敲着节拍,脑海中已开始勾勒明日的舞步。
夜色渐深,府中一片静谧。
她虽心有挂念,却也奔波一日,倦意袭来,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刚亮,便有侍女前来伺候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