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荷风宴罢,故心相逢(1 / 2)

未缘暗 韩你在心里 3392 字 10小时前

天色破晓,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将细碎的金辉洒进栖光阁,庭院里的花木沾着晨露,风一吹便漾开清甜的香气,驱散了一夜的静谧。

暗煊早已起身,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矜贵,他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抚着一支雕琢精致的羊脂玉簪,簪头是镂空莲花纹样,温润通透。

听得身后床榻传来轻响,他抬眸望去,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温柔笑意:“醒了?过来,我替你梳发。”

光未揉着惺忪睡眼,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拖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坐下,望着铜镜里两人依偎的身影,忍不住嘟囔:“不过是赴一场宫中荷宴,何必这般费事,随便挽个发髻便好,左右不过是应付场面。”

“今日赴宴的皆是王公贵族、朝中女眷,众人都盯着你我,断不能让人轻慢了你,更不能让我的太子妃失了体面。”暗煊语气温和,指尖拿起木梳,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她乌黑的长发,力道恰到好处,丝毫不会扯痛她的头皮。

他虽贵为太子,平日里从未做过这般细致的活计,动作略显生涩,却格外认真,一点点将她的长发梳顺,挽成一个温婉端庄的垂云髻,最后将那支羊脂玉簪稳稳簪入发间。

铜镜中的少女,肌肤莹白似雪,眉眼灵动清丽,玉簪衬得她气质温婉,又不失灵动,全然是独属于太子妃的风华。

光未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转身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抬手在他身前比了比:“你今日穿玄色朝服,我着月白宫装,一深一浅,正好相配。”

暗煊接过衣裙,眸底笑意更深,声音低沉缱绻:“我的娘子,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光未抬眸斜睨他,嘴角噙着笑意,却故意逗他:“这般油嘴滑舌,从前不知对多少女子说过这般话。”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眼神专注而郑重,没有半分玩笑:“此生我只对你一人如此,旁人再美,于我而言不过是尘土,唯有你,是我心尖唯一之人。”

直白的心意撞得光未心头一暖,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快些更衣,莫要误了入宫的时辰。”

一炷香后,两人并肩走出栖光阁,暗煊小心翼翼地扶着光未登上马车,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宽敞又舒适。

昨夜光未心中惦记着荷花宴的事,睡得并不安稳,靠在暗煊怀里,闻着他身上清浅的龙涎香,不多时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暗煊微微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安稳,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生怕马车颠簸惊扰了她,一路沉默守护,直至马车缓缓停在皇宫宫门之外。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眸底满是宠溺,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压低声音轻声唤道:“未儿,醒醒,我们到了。”

光未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才跟着他下车,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穿过层层叠叠的宫廊。

宫中绿树成荫,荷塘连片,粉白荷花亭亭玉立,清风拂过,荷香四溢,沁人心脾。两人并肩前行,身影般配,引得沿途宫人纷纷垂首行礼,不敢直视。

“三太子、三太子妃驾到——”

随着太监清亮的唱喏声,荷花宴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两人,有探究、有艳羡,亦有藏不住的不善。

皇帝端坐主位,看着并肩而立、气度不凡的两人,龙颜大悦,当即抬手笑道:“煊儿与未儿来得正好,快,入座便是。”

两人依礼行礼,随后被引至皇后身侧的席位坐下。光未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席间贵女云集,却处处暗藏暗流,她心底了然,这场看似祥和的荷宴,绝不会太平。

她微微侧身,凑近暗煊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担忧:“席间气氛不对,你万事小心,莫要掉以轻心。”

暗煊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给予她安心的力量,眸底闪过一丝笃定,低声回应:“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宴席过半我需去处理一些要事,你届时随母妃回夕香殿歇息,乖乖等我来接你,切勿随意走动。”

光未瞬间明白他所言的要事,定是与此前宫中暗流、前朝纷争有关,当即轻轻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应道:“我知晓了,你也务必保重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