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擂台的青石板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陈砚仍站在原地,脚步未曾移动,衣袂随风轻扬又落下。他呼吸平稳,腰间的玉佩泛着微光,如同一层薄雾笼罩,透出些许暖意。四周寂静无声,第二声钟响尚在空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这个身穿旧青布衣的年轻人,刚刚一掌将榜首修士击落擂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可就在这时,地上的黑影忽然颤动了一下。
那名榜首修士猛地撑起身子,双目赤红,嘴角渗血。他的右手死死抠进砖缝,竟硬生生站了起来。黑袍破碎,灵纹黯淡,眉心印记剧烈跳动,显然已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起身。
“我不认!”他嘶吼道,“你不过是个没落官宦家的子弟,凭什么胜我?”
无人应答。考生们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后退。他们皆知刚才那一击何等凌厉,此人竟能再度站起,实属罕见。更令人胆寒的是,陈砚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对方不过是尘埃一粒。
那修士咬紧牙关,双手合十,将残存的最后一缕灵力逼至掌心。他低吼一声,双掌推出,一道黑色气流直冲陈砚胸口,速度快得撕裂空气。这是拼死一搏,只为同归于尽。
气流距陈砚仅三尺之遥。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闪避或格挡之际,陈砚终于开口了。
他轻声道:“你攻击无效。”
话音落地,那道黑气宛如撞上无形高墙,骤然停滞,随即碎作灰烬,随风消散。
全场一静。
旋即哗然四起。
“什么?”
“他说一句话,就把攻击化解了?”
“这不可能!难道是言出法随?”
有人惊起,有人后缩。这不是武技,不是阵法,亦非符咒。这是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力量——你说不行,它便不能成真。
那修士僵立原地,双手垂落,满脸不可置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抬头望向陈砚,声音颤抖:“你……用了什么邪术?”
陈砚未予回应。他缓缓抬眼,扫视全场,目光掠过那些曾讥笑、冷眼、暗中嘲讽之人。此刻,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低声说道:“你们,都跪下。”
声音不高,也不带怒意,但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整个擂台仿佛被无形重压笼罩。所有考生身体一震,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一人接一人,尽数跪倒。有人试图强撑,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深陷地面,却如负千钧,最终仍趴伏于地。唯有高台上的考官未受影响,但他也下意识后退一步,面色发白。
“言出法随……”他喃喃自语,“这种能力早已失传,怎会出现在他身上?”
陈砚立于中央,风吹动衣角,玉佩流转柔光。他不曾看那些跪伏之人,也未理会考官,只盯着那仍在挣扎的榜首修士。
那人跪在地上,手撑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渗出。口中仍在嘶喊:“我不服!我苦修三年,吞毒丹,历寒暑,才走到今日!你凭什么一句话让我跪下?”
陈砚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落之处,地面微微一震。
体内灵力轰然爆发,如洪水破堤,瞬间扩散。一圈波纹自脚下蔓延开来,所经之处,砖石崩裂,尘土飞扬。这股力量并非直接伤人,而是压制,使人无法反抗。
那修士闷哼一声,全身骨骼咯吱作响。他想动,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灵力被封,经脉冰凉,整个人如同被钉死在地。
陈砚走到他面前,抬手虚按。
一掌落下,无声无息。
那人双眼翻白,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侍卫上前将他拖走。嘴角仍在淌血,手指蜷曲,直至最后都不肯低头认输。
陈砚收回手,环顾四周。
全场寂静。
所有考生依旧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他们不只是畏惧,更像是出于本能的臣服。面对能主宰规则之人,反抗毫无意义。
考官深吸一口气,翻开名册,声音微颤:“终试结果已定。”
他顿了顿,望着陈砚,眼神复杂:“陈砚,天选试第一!”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紧接着,不知谁喊了一声:“陈砚胜了!”
第二个声音响起:“他是第一!真正的第一!”
欢呼渐渐汇聚,最终化作整齐呐喊:“陈砚!陈砚!陈砚!”
有人拍地庆祝,有人热泪盈眶,还有人跪着磕头,不敢直视。这不是寻常胜利,而是一场彻底的碾压。他不仅击败最强者,更以一种无人能解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地位。
陈砚伫立原地,听着欢呼,脸上毫无波澜。他抬手轻抚腰间玉佩,温热传来,仿佛有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