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和王海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只持续了一息，便各自移开。王海嘴角那抹冷笑没有逃过苏墨的眼睛，但苏墨只是笑了笑，带着陆小胖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参加考核的考生少说也有三百多人，加上陪同的家属、看热闹的散修、摆摊的小贩，总人数超过一千。青云镇从未如此热闹过。

苏墨坐下后，陆小胖凑过来，压低声音：“偶像，那个王海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吓人。他不会在考核中动手脚吧？”

“会。”苏墨淡淡道，“但我不怕。”

陆小胖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听说了吗？黑虎帮被灭了！”

“什么？黑虎帮？雷黑虎那个黑虎帮？”

“对！就是那个黑虎帮！听说被一个少年单枪匹马挑了总坛，雷黑虎被打成重伤，副帮主铁塔被打断胳膊，堂主独眼龙被两根手指夹住斧头，整个黑虎帮都被收编了！”

“谁这么厉害？王家？还是青龙会？”

“都不是！是苏墨！就是皇城那个乞丐苏墨！三天从淬体一层突破到凝元境的那个！”

“苏墨？他不是来青云宗考核了吗？怎么把黑虎帮给挑了？”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黑虎帮已经改名了，叫‘苏记黑虎’，每月一半收入上交给苏墨！”

“嘶——这小子也太狠了吧？黑虎帮在皇城混了二十年，被他一个人端了？”

“可不是嘛！现在皇城地下势力都炸了锅了！青龙会会长听说后，气得摔了杯子，说要找苏墨算账。白猿帮帮主连夜开会，商量对策。王家也坐不住了，据说王天罡加派了人手，要在苏墨进青云宗之前截杀他。”

“截杀？来不及了吧？苏墨现在已经在青云镇了，青云宗的地盘，王家不敢乱来。”

“那就不知道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300（震惊+恐惧+兴奋：苏墨又搞出大新闻了）】

苏墨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黑虎帮覆灭的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还快，看来百晓生的话本又加印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名声越大，关注他的人越多，负面情绪的来源就越多。

陆小胖听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苏墨，眼中满是崇拜：“偶像，你连黑虎帮都端了？你也太猛了吧！”

苏墨摆了摆手：“低调。”

“低调个屁啊！”陆小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一个人挑了整个黑虎帮，这叫低调？你让那些修炼了几十年的人怎么活？”

【来自陆小胖的负面情绪+0？不对，他是正面情绪，但系统不收集。不过旁边的人都在贡献负面情绪。】

周围的考生纷纷看向苏墨，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嫉妒，有好奇，有怀疑。

“他就是苏墨？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凝元境中期？十六岁？假的吧？是不是吃了什么禁药？”

“百晓生的话本你也信？那都是编的！”

“但黑虎帮确实被他挑了，我表哥是青龙会的，亲眼看到的。”

“那又怎样？青云宗考核考的是资质和实战，不是看谁在外面闹得凶。说不定他资质一塌糊涂，连第一轮都过不了。”

“也是，听说他以前是乞丐，没资源没功法，能修炼到凝元境已经是奇迹了，资质肯定不行。”

【来自各色考生的负面情绪+200（嫉妒+怀疑+轻蔑）】

苏墨没有理会这些议论，闭上眼睛，开始调息。考核即将开始，他需要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高台上传来一声钟响。

“铛——！”

全场安静下来。

王海站起身，走到高台前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数百名考生。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苏墨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各位，欢迎参加青云宗一年一度的入门考核。”王海的声音用灵力扩音，传遍整个演武场，“我是外门执事王海，负责本次考核。考核分为两轮——第一轮，资质测试。第二轮，实战比试。只有两轮都通过者，才能成为青云宗外门弟子。”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资质测试？怎么测？”

“听说用测试石，测根骨、灵根、悟性。”

“我的根骨一般，不知道能不能过……”

王海抬手，示意安静。

“第一轮资质测试，规则很简单——每人将手放在测试石上，注入灵力。测试石会根据你们的根骨、灵根、悟性等综合评定资质等级，从低到高分为：废材、下等、中等、上等、天才、妖孽六个等级。只有达到‘中等’及以上者，才能进入第二轮。”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中等？我才下等怎么办？”

“怕什么，你下等别人也下等，大家都一样。”

王海冷笑一声：“安静！现在开始点名。叫到名字的，上台测试。”

他拿起桌上的名册，开始点名。

“赵元龙！”

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走上高台，将手放在测试石上。测试石亮起黄色的光芒，显示“中等”。赵元龙松了口气，走下台。

“钱多多！”

一个瘦高的少年上台，测试石亮起绿色的光芒，“下等”。他垂头丧气地走下台。

“孙立！”

“中等。”

“李芳！”

“下等。”

………

一个个考生上台，测试石的光芒各不相同。大部分是下等或中等，偶尔有上等，引发一阵惊呼。天才和妖孽级别尚未出现。

陆小胖在苏墨身边坐立不安，手心全是汗。

“苏墨，我紧张。我资质一般，万一测出个废材，我爹会打死我的。”

苏墨看了他一眼：“你平时修炼什么功法？”

“黄阶上品，《养气诀》。”

“修炼多久了？”

“三年。”

“聚气境初期，三年黄阶功法，资质应该在下等到中等之间。”苏墨说，“别紧张，中等应该没问题。”

陆小胖稍微安心了一些。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叫到了陆小胖的名字。

“陆小胖！”

陆小胖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他将手放在测试石上，注入灵力。测试石亮起淡黄色的光芒——“中等”。

“过了过了！”陆小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跑下台，扑到苏墨面前，“偶像！我过了！中等！”

苏墨笑了笑：“恭喜。”

“谢谢偶像！要不是你安慰我，我肯定紧张得发挥失常！”

【来自陆小胖的负面情绪+0，正面情绪爆棚】

又过了十几个名字，终于——

“苏墨！”

全场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墨身上。这个在皇城掀起滔天巨浪的少年，这个三天从淬体一层突破到凝元境、休了林家大小姐、打了王腾、挑了黑虎帮的传奇乞丐，他的资质到底是什么等级？天才？妖孽？还是……废材？

苏墨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上高台。

王海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已经从王腾的信中知道了苏墨的一切，也知道苏墨的修为是靠“邪术”提升的，根基不稳，资质肯定一塌糊涂。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揭穿这个“天才”的真面目。

“苏墨，请。”王海指了指桌上的测试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