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皇恩浩荡护胎稳,世家俯首献诚心
残雪消融,春风拂过靖王府的庭院,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清晏院的暖炉虽撤了,却被炭火盆取代,依旧暖意融融。苏晚芷的身孕已至九个月,小腹高高隆起,沉甸甸的弧度让她连转身都需侍女相助,可眉眼间的笑意却愈发浓烈,气色被萧景珩养得白皙红润,连发丝都透着光泽,腹中的麟儿更是活泼得紧,每日里拳打脚踢,时常隔着薄锦裙撞得萧景珩掌心发麻。
经李嬷嬷闯院一事,皇上对靖王府的看重更甚,不仅派了太医院院正长驻王府,还特赐了一枚刻有“御赐安胎”的金牌,配着龙涎香串,挂在苏晚芷的床头,既能安神稳胎,又能震慑邪祟。京中那些曾暗中觊觎靖王府权势、算计苏晚芷的世家权贵,更是彻底熄了所有心思,纷纷备上厚礼,遣人登门,只求能攀附靖王府这棵大树,安稳度过当下的朝堂局势。
这日天刚蒙蒙亮,玄衣便神色凝重地走进清晏院,对着正在给苏晚芷整理被褥的萧景珩躬身禀报:“王爷,陛下驾临靖王府,此刻已在正厅等候,说是要亲自来看望王妃与小主子。”
萧景珩手中的动作一顿,眉头瞬间拧紧,快步走到外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陛下怎会突然前来?晚芷如今身子笨重,怕是经不起这般折腾,快,备车,本王这就去迎驾!”
他一路快步赶到府门口,刚掀开马车帘,便见皇上身着常服,带着几名贴身太监,正缓步走进王府。萧景珩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陛下驾临,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皇上抬手扶起他,目光扫过王府庭院,满是赞许:“景珩不必多礼,朕今日是私访,不是朝堂之上,不必拘礼。朕听闻晚芷胎象稳固,又得你悉心照料,特意前来看看,也是想亲眼见见朕的皇孙。”
说话间,皇上已走进清晏院,目光落在软榻上的苏晚芷身上,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苏晚芷连忙想起身行礼,却被萧景珩一把按住,他柔声安抚:“晚芷,你身子重,不必多礼,陛下是自家人,不必拘束。”
皇上走上前,看着苏晚芷隆起的小腹,伸手轻轻拂过她的鬓角,语气关切:“晚芷,辛苦你了。景珩这孩子向来沉稳,可在你和皇孙面前,却总是慌慌张张,朕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苏晚芷脸颊微红,轻声回道:“陛下谬赞,景珩只是太过担心臣妾与孩儿,皆是臣妾之福。”
“福分,这是天大的福分。”皇上哈哈大笑,随即吩咐身后的太监,“把东西抬上来。”
两名太监立刻抬着两个精致的木箱走进来,打开箱盖,金光瞬间晃得人睁不开眼。一箱是通体金黄的赤金元宝,另一箱则是摆满了珍稀补品的玉盘,有百年老山参、顶级燕窝、鹿茸、琥珀蜜蜡,还有一枚通体莹润的羊脂玉平安扣,上面雕刻着麒麟送子的图案,一看就是世间罕见的珍品。
“陛下,这……”苏晚芷连忙摆手,面露难色,“陛下赏赐已经够多了,臣妾实在不敢再收如此贵重之物。”
“收着,必须收着。”皇上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这赤金元宝是给你补身子的,这些补品是护胎的,这枚麒麟平安扣,是朕特意为皇孙求来的,寓意着平安康健,福泽绵长。往后你安心养胎,有朕在,谁敢动你和皇孙分毫,朕第一个不饶他!”
他说着,拿起那枚麒麟平安扣,小心翼翼地系在苏晚芷的小腹上,温润的触感贴着肌肤,瞬间传来一股安稳的气息。腹中的麟儿似是感应到了这份祝福,猛地动了一下,力道轻柔,像是在回应。
萧景珩见状,眼底满是暖意,对着皇上躬身道:“谢陛下隆恩!臣与晚芷,定当护着皇孙平安降生,不负陛下厚望!”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又坐下来,与两人聊了许久。他谈及朝堂局势,说如今边关安稳,朝堂清明,皆是萧景珩的功劳;又说起二皇子被禁足后,朝堂势力重新洗牌,靖王府的地位愈发稳固。苏晚芷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语气温和,却句句都透着对靖王府的维护。
聊了约莫一个时辰,皇上才起身告辞。临走前,他特意叮嘱萧景珩:“景珩,晚芷临盆在即,你务必寸步不离地守着,有任何情况,立刻派人来报,朕随时准备着为皇孙接产!”
“臣遵旨!”萧景珩恭敬应下,亲自送皇上到府门口。
皇上走后,萧景珩立刻回到清晏院,守在苏晚芷身边,眼神紧紧盯着她的小腹,生怕有半点异动。云岫和侍女们见状,纷纷上前为苏晚芷端来刚炖好的燕窝粥,又将皇上赐的赤金元宝换成了小巧的金饰,挂在苏晚芷的床头,既显华贵,又不碍眼。
“陛下赏赐的这些补品,太医说都是顶级的,每日吃一点,既能补你的身子,又能稳胎气。”萧景珩舀起一勺燕窝粥,吹凉了递到苏晚芷嘴边,语气温柔,“你多吃点,咱们的孩儿才能长得更壮实。”
苏晚芷张口吃下,甜糯的燕窝粥在口中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她笑着点头:“有陛下和你护着,我和孩儿定能平安顺遂。”
而京中那些世家权贵,在得知皇上亲临靖王府、赏赐无数珍宝后,更是坐不住了。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世家,纷纷连夜备上厚礼,从人参鹿茸到古玩字画,从绸缎锦缎到珍稀药材,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全都派人送往靖王府,只求能得到靖王的一句认可。
管家站在王府门口,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礼物,头都大了。他连忙派人去清晏院禀报:“王爷,王妃,京中各大世家都派人送来了厚礼,堆满了前院的三个大厅,您看该如何处理?”
萧景珩正在给苏晚芷揉腿,闻言眉头微挑,随即冷声道:“凡是真心交好、无算计的世家,收下礼物,回赠一份王府的特产;若是那些曾暗中算计过王府、与二皇子有牵扯的世家,礼物原封退回,不许收!另外,所有送礼之人,都要登记在册,日后若是有异动,一并清算!”
“是,奴才这就去办!”管家应声退下。
苏晚芷轻抚着小腹,轻声道:“景珩,这般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得罪人?”萧景珩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语气带着几分霸道,“他们当初算计你和孩儿时,怎会想过得罪人?如今不过是见靖王府势大,想攀附罢了,若是轻易收下他们的礼物,反倒显得咱们王府好拿捏。唯有软硬兼施,才能让他们彻底安分守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咱们如今要的不是这些礼物,是安稳。只要他们不敢动你和孩儿,其他的,都不重要。”
苏晚芷点点头,心中满是安心。有萧景珩这般护着,别说那些世家,就算是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也动不了她和腹中的孩儿分毫。
接下来的几日,靖王府的前院堆满了世家送来的礼物,萧景珩按着规矩,一一筛选,只留下了真心交好的世家礼物,其余的全都退回。这一举动,不仅没让世家们心生不满,反倒让众人更加敬畏靖王府的威严——靖王不仅权势滔天,更是护妻狂魔,连一点算计的心思都不敢有。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苏晚芷靠在软榻上,让云岫陪着她给孩儿缝制小襁褓。萧景珩则坐在一旁,处理着朝堂送来的文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苏晚芷,眼底满是温柔。
忽然,苏晚芷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抬手抚上小腹。
“怎么了?”萧景珩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书,快步走到她身边,紧张地握住她的手,“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是不是要生了?”
苏晚芷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就是忽然觉得肚子有点发紧,还有点坠坠的感觉,不过一会儿就好了。”
萧景珩悬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立刻让人去传太医,又吩咐侍女:“快,把暖炉添上炭火,再端一碗红糖水来!”
侍女们连忙行动起来,整个清晏院瞬间又忙碌起来。不多时,太医匆匆赶来,提着药箱,快步走到苏晚芷面前,小心翼翼地搭住她的手腕。
“王爷,王妃莫慌。”老太医诊脉片刻,脸上露出笑意,“王妃脉象平稳,胎气稳固,方才的小腹发紧,乃是临产前的假性宫缩,是正常现象。只是王妃如今已足月,随时可能生产,还需多加留意,一旦出现规律的宫缩、见红或是破水,立刻禀报!”
“假性宫缩?”萧景珩松了一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那还要多久才会真正生产?”
“这个不好说,有的孕妇会提前,有的会延后,王妃只需安心养胎,保持心情舒畅即可。”老太医回道,“臣每日都会来请脉,随时关注王妃与小主子的情况。”